我说完后，看到宁雅楠的眼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我读不懂。
她出去了。
再回来时，眼睛红红的。
“我们聊一下你妹妹吧。”
“你和她关系好吗？”
我想了想，纠结地说：“我不知道。”
“我和她，就像是普通百姓和仙女。”
我妹是仙女，长得特漂亮。
从小，我妈就对她寄予厚望。
语文、英语、数学……各种补习班连轴转。
钢琴、书法、礼仪……各种兴趣班不停歇。
而我，洗衣做饭捡垃圾交学费……
我和妹妹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使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即使是双胞胎，但毫无交集。
偶尔，我去她房间打扫卫生。
她看了我一眼，递给我一个发卡，说：“你的头发长了。”
我愣了一下，接过那个精美的发卡，红着脸说：“谢谢……”
但我不会别发卡。
她看着我手忙脚乱的样子，笑了。
然后拿过发卡，轻轻别在我的刘海上。
我只记得那天，是我和妹妹说过最多话的一天。
她说，我真羡慕你不用上补习班。
我说，我好羡慕你能弹琴。
她听后，拉起我的手，让我坐在她的位置上，把我的手放在钢琴建上。
然后，妹妹教我弹了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
她正想教我弹小星星时。
妈妈回来了。
她看到我坐在凳子上，黑黢黢的手在钢琴上抚摸。
气得一巴掌把我推倒。
我的头磕在茶几上。
发卡掉了，头发散了，遮住我痛苦的表情。
她捡起发卡，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好啊，你弹你妹妹的琴也就算了，居然还偷你妹妹的东西。”
妈妈拿起剪刀，抓起我的头发，一刀剪下去。
妹妹吓坏了，拉着妈妈的手说，发卡是她送给我的。
看着受惊的妹妹，妈妈的表情缓和了一下，说：
“小雪，你和你姐姐不一样。”
“你将来可是上流社会的人，不要被你姐姐的污浊之气影响了！”
她说完后，一刀一刀，把我的头发全部剪光。
还把我的房间改成了弟弟的书房。
让我搬去走廊住着。
之后，我和妹妹没再说过一句话。
宁雅楠咬着下唇，问我：“走廊，你住了多久？”
“没多久，大概，十年？”
“后来，我就被妈妈送进厂里了。”
“我自己租了个房子，我有自己的房间，还有大大的床。”
“对了，我还给自己买了很贵的钢琴和正版的漫画书。”
我歪着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