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记忆把我的脑子搅成一团。
对啊，我哪来的钱。
我的钱，连电费都不够交……
我抱着头，浑身颤抖起来。
宁雅楠蹲下来，抱着我说：“小雨，想不起来咱就别想了。”
我喘着气，歉意地笑笑：“对不起啊。”
“我真不是故意隐瞒。”
宁雅楠摸了摸我的头，说：“没事，我知道的。”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饭。”
我紧张地伸出手。
她笑着说：“不要钱。”
她给我拿了一盒饭，两荤两素还有汤。
我咽了咽口水，筷子险些拿不稳。
很快，我吃完了一盒饭。
她问我，饱了吗？
我摸了摸肚子，犹豫着问：
“饱是什么感觉？”
她身形一颤，声音颤抖着让别的警官再给我拿一份饭。
我捧着盒饭，小心地看着宁雅楠，说：“那个，明天咱还审吗？”
“不审的话，这盒饭我留着明天吃。”
她喉咙哽咽了一下，递给我一张名片，说：“以后你没饭吃，来找我。”
我没有接。
因为我知道，我没有以后了。
“谢谢。”
“临死前还能吃这么好吃的饭，真好。”
宁雅楠挂在眼眶上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快速抹掉，说：“你慢慢吃，我们边吃边聊。”
我点点头，舀了一勺白米饭，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着。
她坐在我面前，问：“你爸爸呢？”
“你睡走廊十几年，他都不管吗？”
我把饭咽下，说：“他的眼里只有我弟弟。”
“就连我那么优秀，天仙一样的妹妹都看不见，又怎么看得见我呢。”
我自嘲地笑笑。
“那……”
“你条件这么辛苦，高考怎么能考这么好呢？”
我抬头，眼睛亮闪闪地说：
“是我们老师和我说。”
“高考是改变我命运最快的途径。”
“于是，我做家务的时候都在背书。”
“晚上，家里人都睡着了，我就溜进厕所学习。”
“好吧主要是老师，她对我很好，给我开小灶。”
“高考出分那天，老师还给我包了个红包。”
“她对我说，最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我的未来将是一片光明。”
说到这里，我的眼神黯淡了。
“但我妈说，她不可能让我上大学。”
“她删了我的志愿，还拿走老师给我的钱。”
宁雅楠握住我的手，问道：
“那你当时是什么反应？”
我眯起眼睛，努力回想。
但那段记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我怎么也想不起，我当时的反应和心情。
“忘记了，反正，我不恨她。”
“毕竟我的这条命都是她给的。”
宁雅楠握着我的手突然收紧了：
“你妈妈这么对你，你没有一点点恨意吗？”
回应她的，是我的痛呼声。
她连忙松开手，这才发现我的小拇指诡异地扭曲着。
“医生，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