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不许打我妈妈！”
安安推开门冲了进来。
他看到江芷柔满脸是血，尖叫着冲上前，用小拳头疯狂捶打裴言川的腿。
“你这个坏爸爸，你为了这个臭女人打妈妈！”
“你快放开她，放开我妈妈！”
安安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恶意。
裴言川僵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这个视若珍宝的儿子。
安安正护在江芷柔身前，像只炸毛的小狗。
他看向裴言川的眼神里，也是仇恨。
而江芷柔躲在安安身后，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神色。
“言川，你看，安安都吓坏了……”
她捂着脸，不断哀求。
我悬在半空，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讽刺至极。
他把我们的儿子，交给这个蛇蝎抚养，才变成了这个模样。
“安安，你刚才叫她什么？”
裴言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安安梗着脖子，大声喊道：
“她就是我妈妈，这个杀猪的才是坏人！”
“姨姨说，沈南枝当年是为了钱才不要我的，她身上臭死了，我讨厌她！”
“我恨不得她现在就下地狱！”
裴言川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
“下地狱……”
他松开了江芷柔，整个人脱力般跪倒在我身旁。
“南枝，我才是最该下地狱的！”
安安还在咒骂着我，他颤抖着手，想捂住安安的嘴。
可安安却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鲜血顺着牙印流了出来，裴言川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言川，孩子还小，别吓着他，咱们先把这晦气东西处理了吧……”
“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谈谈。”
他死死盯着江芷柔，突然咧嘴一笑。
“江芷柔，你觉得这就算完了？”
他腾出一只手，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把江芷柔母女这五年的所有记录，都给我掉出来。”
“还有，联系港城的女子监狱，我要知道真相。”
江芷柔的脸苍白无力，她想跑，却被门外的保镖死死按住。
“爸爸，你疯了，她是我妈妈！”
裴言川看着这个陌生的儿子，抱紧我的尸体，缓缓站起身。
“安安，只有南枝，才是你的妈妈。”
他抱着我的身体，离开了杂物间。
江芷柔绝望的哀嚎着，安安还在后面咒骂着我。
我飘在裴言川身边，冷眼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