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良久才找回自己声音。
“那缆车是透明的,你让我一个人坐?”
我曾经看过山里缆车的宣传图,
光是图,就让我吓得赶紧扔在了一边。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倒是乔清将手机抢了过来。
“就是为了让你一个人。乔意。这是最后一关。之前都是我们逼迫你,你不知情。现在要你自己主动克服。”
逼迫。
他们可总算用对了词。
“为什么?”
“乔意。”
宋砚周叹了口气。
“过去四年我对你太纵容了。不逼你怎么办呢?赶紧做出决定吧,时间不等人。你总不能靠我一辈子。”
我抬头看了一眼硕大鲜红字体的发车表。
还有两分钟。
可光是起身迈动步伐就用了我全身的力气。
“宋砚周,我...”
“别磨磨唧唧了。你要是不下来,就今天呆在山上吧。我们不伺候了!”
我妈心烦抢过手机掐断了电话。
天空已经渐渐变黑。
山林里偶尔还传来一阵又一阵野狼的嚎叫。
我想要站起来,
一阵疾风出来,我便瘫坐在地。
脚踝硌在锋利的石头边缘。
顿时血喷薄而出。
可我顾不上疼,
恐惧几乎将我整个人吞噬殆尽。
不远处那一车又一车空无一人的缆车。
仿佛有血盆大口一样要将我吞噬殆尽。
眼泪汹涌而出。
直到不远处缆车工作人员发现我的存在。
他了解了来龙去脉,皱着眉头叫来其他工作人员开汽车送我下山。
一路上,
我都只敢紧紧闭着眼睛蜷缩在座位上。
不知过了多久,
车到了山脚。
工作人员安抚了我好一阵子,才把我放下了车。
乔清缠着宋砚周叽叽喳喳讨论房子的样子映入我的眼帘。
看到我,
乔清翻了个白眼,暗骂一声。
“靠!白瞎爬了那么久的山。居然是被人送下来的!”
她笑嘻嘻拐了拐宋砚周。
“啧啧,看来你这未来机长得有个恐高的老婆咯!”
宋砚周拧着眉头,眼里是对我浓浓的失望。
“我们特意请阿姨大老远赶来就为了治疗你,你为什么不能明白良苦用心呢?”
那深深的嫌弃,
仿佛在我心上滚了一把石子。
心脏每跳动一下,都硌得慌。
我妈更是拖着乔清就要离开。
“算了。既然没成功我们就先走。纯粹浪费时间!怎么生了个这么不中用的女儿!”
他们三个人,
没有一个人发现我腿上蜿蜒的血痕。
我没再说话,转身一瘸一拐离开。
身后传来宋砚周的怒吼。
“乔意。你这幅态度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你被多少同学嘲笑?!只是个恐高症而已,有那么难吗?!”
我没再回头。
趁着他们一起去看房子的间隙。
拎着我的行李登上飞机。
下飞机那刻,铺天盖地的消息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