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楼丢垃圾时,周野还固执地蹲在门口。
“方洁,让我进去坐五分钟。”
“找前妻有事吗?”
周野眼底被刺痛。
“我没签字,你还是我妻子。”
他将一盒点心递过来,“我给你带了以前爱吃的栗子糕。”
我没接。
“我不吃栗子糕三年了。”
“怎么会?”
他愣住。
“因为你三年前买回来的那盒加了花生酱,我过敏休克,被送去急诊。”
我看着他错愕的脸。
“你会买,是因为阮棠喜欢吃。”
周野的脸唰地白了。
他猛地低头去看配料表,上面赫然写着“花生碎”。
他的手一抖,盒子掉在地上。
“阮棠的通行卡我已经交回航司销毁了。”周野声音干涩,“杂志,我也已经上报公司做澄清了。”
“方洁,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我的妻子。”
“跟我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
他急切地想拉我的手,
“我对她只有同情,绝对没有爱情。我爱的是你!”
“你爱我什么?”
我后退一步。
“周野,你爱的只是一个为你事事周到、任劳任怨的保姆。”
“不是的!”
“我们结婚纪念日是哪天?”
“六月十七。”他脱口而出。
“那是阮棠第一次缠着你带她上飞机的日子。”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们的纪念日是六月十一。”
周野僵在原地,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你的相册里有几百张阮棠笑得没心没肺的照片,有我的吗?”
我把地上的栗子糕踢出门外。
“周野,八年,没法补拍了。”
“我以后绝不理她,我每天都给你拍照行不行?”
他红着眼眶吼道。
“你不能因为自己迟到,就把我这一辈子都判给你。”
我作势要关门。
他一把按住门框,固执得令人绝望。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原谅。”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