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面色惨白。
她不停的咳嗽，“救我。”
时航和时云吓坏了。
平常她放在手心宠的孩子缩在原地毫无动作。
我爸想要她的命。
“都怪你！你不仅害死了我妻子，还害得我对岁岁……”
他哽咽着，说不出口。
警察找准时机，制止了爸爸的行为，又勒令主播关了直播。
我面前的屏幕一下子暗了。
出租车司机拿了纸巾给我，“小姑娘，失恋了？怎么哭的这么惨？”
我咬住唇，恨不得立刻就赶到升学宴。
可我过不去。
我要打出租车到东站，再买票回去。
那是最近的一班火车了。
等我下火车又打车赶到升学宴时，酒店里只剩了一片狼藉。
亲戚们窃窃私语，“真没想到时启仁是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把杀妻仇人娶回家了。”
“我说他怎么让岁岁睡客厅啊，原来还有这么个缘故。”
时航和时云缩在原地，却在看见我的那一刻，瞬间耀武扬威了起来。
那是爸爸给他们的底气。
时航恨恨出声，“你就是个扫把星，害妈妈出事。”
他想来推我，可有人拦住了他。
亲戚围在我身边，“岁岁是今年高考状元？真是我们时家的大喜事啊，怎么没人告诉我们？”
我没心情应付他们的寒暄。
幸好，主播没走。
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眼神缩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当年看她都敢sharen，哪敢站出来啊。”
可今年不一样。
他靠着这次直播，粉丝破了十万。
流量裹挟着让他勇敢。
他吞了吞口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收钱。”
我深吸一口气，坐到他面前。
可出口时，声音还是颤了一下。
“我妈是不是知道我爸有私生子了？”
“对啊，你妈就是去找张翠吵架的。”主播仔细回忆了一下。
“但听他们的吵架内容，你爸当时还不知道自己有私生子。”
“我本来想听下去的，可我女儿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就拿着蛋糕走了。”
“拍到那张照片是因为，我想拍张照片给女儿看，没想到拍到了那么吓人的内容。”
他自嘲一笑。
“你也别怪我，我女儿病了，没钱治病，我需要流量，需要钱。”
我没说话，脑海里却突然记起一段记忆。
妈妈有段时间很不开心，总是看着我叹气。
终于有一天，她给我梳了漂亮的辫子，送我去上学。
她鼓起勇气，“如果离婚，你跟妈妈还是爸爸？”
我记挂着跟幼儿园里的小朋友玩，没在意妈妈说了什么就朝她挥手。
“妈妈，我去找小朋友玩了。”
她笑着看我，没有追问。
那天，她没等到答案。
也没能回来。
我终于想起。
妈妈不是因为要给我买蛋糕才去蛋糕店，而是因为爸爸以前的风流事，去要个交代。
她是下定决心要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