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住我的肩膀，“清媛，没事吧？”
我摇头，“没事。”
顾泽言和沈梨被轰了出去。
沈梨抱着顾泽言，两人被扔在了大马路上。
顾泽言爬起来想走，沈梨死死抱住他的脚。
“不许扔下我！”
顾泽言朝着她的肚子连踹了好几脚。
突然，沈梨发出一声尖叫，
“孩子！我的孩子！”
“你这个王八蛋！连亲生孩子都要害！”
沈梨瘫在地上，血从她衣摆下面涌了出来，血红一片。
她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裴霆冷声道，“从今往后，谁和这个姓顾的做生意，那就是和我们裴家过不去。”
我断断续续听说了顾泽言和沈梨的消息。
沈梨流了产，整个人彻底疯了。她把自己关在家里，见不得一点光。
顾泽言一回家，她就扑上去又抓又咬，嘴里骂着最难听的话。两个人每天打得不可开交，邻居几乎天天报警。
顾泽言的公司彻底做不下去了。他四处求人，最后连那点傍身的家底也赔了个干净。
我和裴霆的婚礼办得很盛大，烟花放了三天三夜。
裴霆说，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来年夏天，我怀孕了。
裴霆高兴极了，他买来一大堆育儿书，每天晚上靠在床头翻看。
一天，我出门逛街，想给宝宝挑几件衣服。
刚从商场出来，一辆车突然从马路对面朝我冲了过来。
沈梨坐在驾驶座上，表情扭曲。
“贱人！跟我一起下地狱！”
她尖叫着，将油门踩到了底。
一切发生得太快。
等我回过神，顾泽言已经挡在了我身前。
他整个人被撞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沈梨的车一头撞上墙，车头冒起了滚滚浓烟。她已经没了呼吸。
裴霆接到电话赶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他一把抱住我，声音止不住颤抖。
我里里外外做了检查。幸好，我只是受了点惊吓。
检查结束，我来到了顾泽言的病房。
他躺在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缠满纱布。
我忽然有些恍惚。
想起我和顾泽言相恋的第一个春天。
他骑着自行车，载着我在公园里穿行。
风从耳边掠过，他回头冲我笑，“媛媛，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那时候他眼睛亮亮的，语气笃定得，好像一辈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我偏过头，眼眶发烫。
少年的承诺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质。
可真心这东西，说变就变了。
一天后，顾泽言醒了。
他看着我，眼神天真，“漂亮姐姐，你是谁？”
医生说，他脑部受了重创，智力退回到了十岁左右。
他忘了我是谁。
忘了那些爱，也忘了那些伤害。
裴霆把他送去了最好的疗养所。他在那里过得不错，每天种花、画画、晒太阳。
春夏交接的时候，我生下了一个女儿。
窗外阳光正好。
山花烂漫，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