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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沉默没持续多久。
张晨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两步走到病床边，抓起那张报告，扫了一眼，脸色铁青：“林晚，你什么意思？这个方远是谁？我从没听你提过。”
“我大学同学。在省城开检验所的，有资质，有执照。你要不要查一下？”
“同学？”婆婆抱着宝儿，阴阳怪气地接话，“你随便找个同学弄张纸就想推翻？你有什么证据说孩子不是你的？”
她把“随便弄张纸”四个字咬得很重。
我妈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又合，看看我又看看张晨，一脸茫然。
“林晚，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爸开口了，声音沉。
“就是怎么回事。”我说，“报告写得清清楚楚，宝儿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你放屁！”张晨吼了出来，“你自己生的孩子，你说不是你的？你是不是产后抑郁了？你是不是疯了？”
“我生的？”我看着他，声音不大，“我被打了镇定剂，有一个小时什么都不知道。你确定我生的就是这个？”
“你——”
“张晨。”我哥开口了。
他是律师，看东西比谁都仔细。他走到病床边，拿起那份报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这份报告有方远的签字和检验所公章，我可以去核实。”他放下报告，转头看向张晨，“但在那之前，我想先听听，你怎么解释这份报告。”
张晨的脸绷紧了。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他的声音拔高了，“你妹妹产后抑郁了，你们全家都跟着她疯？”
我没说话。
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
“张晨。”我叫他。
他转头看我。
“你认识一个叫王婷的女人吗？”
他的脸，一瞬间从青变白。
宝儿突然大哭起来。
【坏姨姨怎么知道的……】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盖过了一切。
我妈愣住：“王婷？谁啊？”
“张晨的前女友。”我说，“分手三年了，还按月打钱。”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所有人。
“这是转账记录。近一年，每个月固定转两万块。账户名：王婷。”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我点开第二条。
“这是上个月的开房记录。下午两点到五点。那天你说你加班。”
张晨的手开始抖了。
我点开第三条。
“这是购房转账记录。首付八十万。张晨，咱们的婚房是两家一起出的钱，你哪来的八十万给前女友买房？”
病房里全是吸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