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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把念念送到我妈那。
然后去了趟银行。
保险柜里放着一个文件袋。
是我跟赵远城结婚前做的财产公证。
那时候他追我追得紧，说他不在乎钱，说他娶的是我这个人。
我爸不放心，让我做了公证。
婚前的房子写我的名。
婚后的共同财产，约定五五分。
他当时签得很痛快。
因为他觉得这辈子都不会跟我离婚。
或者说，他觉得就算离了，他也有办法让我一分拿不到。
我把文件翻出来拍了照。
又去了趟房产交易中心。
查赵远城名下的房子。
一套是我们住的别墅，婚后买的。
一套是城东的商铺，婚前就有。
还有一套——城南的公寓。
半年前刚买的。
全款。
一千两百万。
我查不到谁付的款，但我知道这笔钱从哪来。
赵远城管着赵家旗下三家公司的财务。
公账和私账，他从来不分开。
我结婚前做过三年会计。
他忘了。
或者说，他从来没觉得我这点本事能用得上。
回到家，我把这些信息整理成文件，存了三个备份。
手机、网盘、邮箱。
然后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周叔，你认识靠谱的私家侦探吗？”
老周沉默了几秒。
“太太，这事你确定要查到底？”
“确定。”
“……我认识一个，以前在派出所干过，退了休接私活。价钱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
“行，我让他联系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书房里，把赵远城这半年的事一条一条捋出来。
每个礼拜三去城南。
半年前买了城南的公寓。
上个月办了一张给何晴的门禁卡。
前几天让人量房子，提过户。
他要干什么？
不是简单的转移财产。
他是要把我彻底扫地出门。
先把值钱的转走，再跟我提离婚。
到时候留给我的，只有一个空壳房子和一堆贷款。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赵远城上个月让我签过一份文件。
他说是公司内部调整，需要配偶签字确认。
我翻遍了书房，找到了那份文件的复印件。
一共六页。
前五页是公司章程变更。
第六页——
是婚内财产分割协议的附件。
我从来没签过主协议。
所以这份附件没有法律效力。
但赵远城不知道。
他以为我签了。
他以为那六页纸里夹了一页我没注意看的协议。
可他忘了，我做过会计。
我翻文件的时候，习惯把每一页都过一遍。
那天我看了。
那页协议，我没签。
附件上只有他一个人的签字。
我的那栏是空白的。
我笑了。
真可悲。
这个跟我睡了七年的男人，连骗人都骗得这么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