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陆明安救走的。
江越川确实了解我,那个花瓶直接被我砸在王总的头上。
当年被废了以后,姓王的身体彻底毁了。
再加上一直沉浸在酒色,哪里受得住花瓶的击打。
他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身下渐渐漫开血迹。
我在离他最远的墙边脱力滑坐在地,忍不住嚎啕大哭。
这时门被一脚踹开,陆明安冲了进来。
看见我,他急忙脱下西装将我裹住。
“顾棠,你怎么样?怎么这么多伤!”
他将我抱起,余光扫到倒地的男人,眸光一冷。
转头吩咐保镖。
“废了他,打断四肢,扔去医院门口。”
我一路安静地呆在陆明安怀里。
临出门时,将脖颈上的护身符一把拽下,扔了出去。
听到他要带我去医院。
“我不去。”
陆明安安抚地拍了拍我。
“是陆家旗下的,私密性很好,不会泄露任何风声。”
医生仔细检查我的伤处,认真地上好药。
一旁看着的陆明安早已红了眼。
“顾棠,是我来晚了...”
当初我答应他的求婚,他当时正被一场大雾困在国外。
他连续坐了三天轮渡,又一路飙车。
他才赶得上把我从包厢救出来。
陆明安叹了口气。
“顾棠,你这段时间可以在陆家养伤,等你好了,婚礼...”
“陆明安,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陆明安一愣,让医生出去后,正色道。
“你问。”
我低头捏着手中检查单。
“你为什么突然向我求婚?”
良久,我的头上落下一只手。
“顾棠,你应该忘了。”
“当初那个在冰湖里救下你的人,是我。”
我惊讶抬头。
当年醒来后我就躺在冰湖旁,没有一个人。
陆明安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其实,我早就关注到你了。”
“你和江越川住在地下室,却还是会对他笑得那样好看。”
“我听他叫你糖糖,就想,什么时候,我也会有一颗捧在手心里的糖。”
我垂头扯动嘴角。
江越川曾将我捧在手心,却也将我狠狠踩在泥里。
陆明安看出我的悲伤,他握住我的手。
“顾棠,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接受不了我,但起码让我给你一个家,好吗?”
话中的暖意包裹着我,我再也忍不住眼泪。
嚎啕大哭。
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我对家有着近乎偏执的执念。
江越川知道,可他在给了我希望之后又狠狠毁灭。
陆明安也知道,可却会小心翼翼将真心捧在我面前。
我攥紧陆明安的手。
“我们,先从朋友做起。”
陆明安眼中一点点亮起来,忙不迭点头。
“好!那我让他们把婚礼...”
“婚礼照常。”
陆明安一愣。
“顾棠?”
我抹去脸上泪水,冷笑一声。
“给江越川送去一份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