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陈音,她只是拘留了三个月就被放了出来。
有了这样的前科,前公司自然不敢留她,更不会有新公司敢聘用她。
见到她时,她在一家中餐店端盘子。
她曾经最爱自己玉葱似的那双手,手膜手霜全是奢牌,如今上面却是创可贴和油污。
“真是你啊,这次怎么没跟以前那几个老头出来?”
或许是大局已定,她又露出了从前那副德行。
我没理她,她却更凑近了我一步:
“我真的很好奇,你这样的人,到了不能自理的时候该怎么办?”
“养了余良三十年,你还真送他去蹲大狱。”
我抬眼看她:
“他进监狱,你要占一半功劳。”
被我戳中痛处,她面色先是一僵,继而又换上了无所谓的笑:
“反正现在跟我关系不大,我跟他也离婚了。”
离婚了?
这倒也跟她的为人处事很像,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余良进监狱了,也没钱供她花。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老友终于过来,落座。
陈音很快看到对方手上的金表,眼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她出门跟外面的服务员聊天,声音却一点不小:
“那就是我那前婆婆,一把年纪了,玩的花的很。”
“人家手上肯定有钱啊,就是不知道钱的来路正不正,那些老头子,最喜欢吃她那一套!”
“我要是有人家一半功夫,今天也不会只是个服务员了!”
笑声传来,我起身走出去,结结实实的甩给她了一巴掌:
“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店里的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我们这边,陈音只觉难堪,声音更是一声比一声大:
“我说错了?你一个女人家,早早死了丈夫,要不是靠男人怎么能有今天?”
“你今天跟这个男人,明天跟那个男人,外面谁不说你是个老不正经的东西!”
我真不知道余良看上陈音哪一点,她的脑子完全有问题。
老友从包厢内出来,直接找来了经理:
“你从哪找来的这种人?”
经理点头哈腰,当着我们的面辞退了陈音。
“不就是有两个钱吗?你的钱哪来的只有你自己知道。”
“一个破服务员而已,谁稀罕!”
“你做了她的儿媳这么多年,就没在谁嘴里听到过她的事情?”
看陈音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老友好心提醒了一下她。
我卖过饭,做过销售,房地产高涨时,我也有幸从里面分一杯羹。
好在我这人知足,在房地产成为泡沫经济时,我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
今天来的这家中餐店已经数十年,当初开的时候我也曾参与投资。
看着陈音怨毒的眼神,我只留下一句话:
“你当初说过,能谈下几百万的单子全靠自己的能力,希望以后,你也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再创辉煌。”
话这样说,可我笃定,她要是能谈成,我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