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不用你自己的钱，难道用我的钱吗？你这是耍赖！」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我拿起桌上的那份《对赌协议》，将它展示在直播镜头前。
我用手指着其中一行很小，但却至关重要的条款，念了出来：
「甲方（凯文）与乙方（我），可分别代表其团队成员，接受来自团队内外的众筹下注。」
这是林姐之前起草协议时，特意加上去的一条「群押」规则。
一个看似不起眼，却在此刻，成为能够逆转乾坤的胜负手。
「看清楚了吗？」
我平静地对镜头说。
「凯文总监的赌注，是他个人的三百万身家。」
「我现在，正式面向所有人，开放我的赌注众筹。」
我没有像他一样展示我的银行卡余额，也没有再打电话给那些所谓的「大人物」。
我只是把手机镜头，转向了站在一旁，眼眶通红的张叔。
转向了那些从头到尾被凯文的气焰压迫，敢怒不敢言的同事们。
「有没有人，愿意站在我这边，」
我的声音通过直播传遍了网络。
「一起，赢下这三百万？」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之前被我借用手机的女同事，小雅。
她走上前，对着镜头，哽咽着说出了凯文之前如何抢走她辛苦几个月的项目成果，还当众批评她衣着品味太差的事情。
「我一个月工资六千，我押三个月！一万八！我跟了！」
她的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紧接着，直播间里，一个是「魔都小房东」的观众，二话不说，直接刷了十个「超级火箭」。
一个超级火箭五万，十个就是五十万。
他在弹幕里留言：
「我他妈最讨厌仗势欺人的垃圾！小兄弟，这五十万算我的！给那个shabi总监一个教训！」
这个留言，彻底点燃了所有观众的情绪。
「说得对！不能让老实人受欺负！」
「算我一个！我押一千！」
「吗的，这个月房租不交了！老子押五千！就为争一口气！」
「我是个学生，没多少钱，我押两百！支持正义！」
紧接着，直播间的打赏和礼物，像疯了一样，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滚动。
一万，十万，五十万，一百万，三百万……
凯文惊恐地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那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以为这是钱和钱的对决，圈子和圈子的对决。
他错了。
从我把镜头对准张叔和普通同事的那一刻起，这就已经变成了一场普通人对资本霸凌的「人民战争」。
不到十分钟。
在几十万网友的见证下，我这边的众筹总金额，突破了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