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阳光刺眼而明媚。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二十多年的巨石终于粉碎。
我没有去机场，而是叫了一辆车，直奔乡下老家。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停在了那扇熟悉的斑驳木门前。
推开院门，奶奶正佝偻着背，在院子里喂鸡。
她的头发全白了，身子比四年前更加单薄。
“奶奶。”
我轻声唤了一句，眼眶瞬间红了。
奶奶手里的簸箕掉在地上，玉米粒撒了一地。
她揉了揉浑浊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小飞？是我的乖孙子回来了？”
我快步跑过去，紧紧抱住她干瘦的身躯。
“奶奶，我回来了。”
“我出息了，我来接您去城里享福了。”
奶奶颤抖着手摸着我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好，好，回来就好。”
“奶奶不图享福，只要你过得好就行。”
我拉着奶奶进了屋，帮她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都是些破旧的衣物。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存折，塞进奶奶手里。
“奶奶，当年您给我的那五千块钱，我用来交了学费。”
“现在，我还给您。”
“这里面有五十万，以后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奶奶吓了一跳，连忙把存折往我怀里推。
“使不得使不得！你一个小伙子在外面闯荡不容易，奶奶不能要！”
我强硬地把存折塞进她口袋里，握住她满是老茧的手。
“奶奶，这是您应得的。”
“如果当年没有您那五千块钱，就没有今天的孟飞。”
“这世上，只有您是真心疼我。”
“以后，我就是您的依靠。”
那天下午，我带着奶奶离开了那个破旧的小院。
坐在回城的车上，奶奶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像个孩子一样新奇。
我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带院子的洋房。
院子里种满了奶奶喜欢的蔬菜和花草。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毯上，温暖而明亮。
我给奶奶泡了一杯热茶，陪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手机偶尔会弹出一些老家亲戚群里的消息。
听说孟昊拿着那五十万去dubo，很快输了个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债。
我爸被气得再次脑梗，彻底瘫痪在床。
我妈每天在街头捡废品，逢人就哭诉自己的命苦。
看着这些消息，我心如止水。
顺手退出了群聊，将手机关屏。
恶人自有天收。
我端起茶杯，看着奶奶在院子里笑眯眯地侍弄花草。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