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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从龙椅上站起身。

他走到御阶边缘,稚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朕的母后,幼年丧母,被生父卖身为奴。”

“她以残身入宫,以孤力撑起这大晟江山。”

“今日朕昭告天下......”

“太后孤苦,天下为亲。”

“自今日起,大晟律增补一条。”

“凡以亲缘之名行敲诈勒索之实者,按欺君之罪论处。”

他转过身,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母后受苦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我一手养大的孩子。

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意。

我没有让它流出来。

大殿外,金吾卫已经将苏家三口押上了囚车。

苏成海的下巴还脱着臼,嘴大张着,涎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母亲被铁链锁着,头发散乱,方才的体面荡然无存。

苏宝儿断了的手臂被粗布胡乱缠了几圈,血还在往外渗,疼得她不停抽搐。

三辆囚车在午门外排成一列。

围观的百姓挤满了整条御街。

两天前,这些百姓还在听苏成海声泪俱下地控诉“不孝女”。

此刻,烂菜叶和臭鸡蛋从人群中飞出来,砸在囚车上,砸在苏家三口身上。

苏成海缩在囚车角落里,被砸得满头满脸都是烂菜汤。

他的眼珠浑浊地转动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囚车缓缓驶出京城。

三天后,大雪纷飞。

发配极北的官道上,苏家三口被锁在一根铁链上,踉踉跄跄地走在风雪里。

押送的官差骑在马上,裹着厚厚的棉袍,根本懒得看他们一眼。

母亲的棉鞋早就湿透了,脚趾冻得发黑。

她一边走一边骂苏成海。

“都是你!都怪你!”

“当初要不是你非要去宫门口闹,我们能落到这步田地?”

“八两!你卖了亲闺女,卖出个太后来!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