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5
纪淮之维持着僵硬的姿势，足足有一分钟没有动弹。
“卓雅然......”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苗疆圣女？她不是被驱逐了吗？”
纪淮之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助理的领带。
“这请柬是谁送来的？人在哪？！”
助理被勒得喘不过气，结结巴巴地回答：
“前、前台说，是一个穿着黑色苗服的老人送来的。放下就走了，连监控都没拍到他怎么离开的......”
纪淮之一把推开助理，拿着请柬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用他一贯的理智来解释眼前这荒诞的一切。
“不可能。”他咬着牙，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连护心蛊都没了，拿什么做圣女？这一定又是她搞的把戏，想逼我去找她。”
他大步走到茶几前，抓起手机，拨通了周司越的电话。
“老周，帮我查卓雅然的行踪。高铁、飞机、酒店入住记录，所有的！”
电话那头的周司越还没睡醒，被他这语气吓了一跳。
“怎么了？雅然离家出走了？”
“别废话！马上查！”
挂断电话，纪淮之看着桌上那盅已经渐渐冷却的补血汤，心底那股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
两个小时后，周司越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纪......查不到。”
“什么叫查不到？”
“就是字面意思，卓雅然的身份证、银行卡、通讯记录，在昨晚十一点之后，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使用痕迹。”
周司越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还有，我昨天托人去打听了一下苗疆的蛊术。你知道情蛊离体，对蛊主意味着什么吗？”
纪淮之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意味着什么？医生说只要休养几个月......”
“去他妈的医生！”周司越忍不住爆了粗口。
“那是情蛊！是靠蛊主的心血和爱意养着的！情蛊离体，蛊主断情绝爱！”
“她不仅不会再爱你，她连恨都不会有了！”
手机从纪淮之的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断情绝爱。
他想起昨天在病房里，她平静地看着他，说出那句“救人要紧，我不闹”。
他以为那是她的妥协和懂事。
原来，那是她已经不爱他了。
纪淮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上二楼，翻箱倒柜地寻找。
他试图找到一丝她留下来的、还爱着他的证据。
可是没有。
衣柜里的衣服整整齐齐，首饰盒里的珠宝原封不动。
她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也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
她走得干干净净，就像她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一样。
纪淮之瘫坐在满地狼藉的卧室里。
他看着那张黑金请柬，终于明白了那句“圣女归位”的真正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