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躺在病床上，眼泪就没断过。
她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死死攥着顾明远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
“医生，我的孩子还好吗？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先做检查。”
护士推着沈清清去做B超，眼睛直直盯着顾明远，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明远，你别走。你陪着我。我怕。”
顾明远陪着沈清清，我被他扇了一巴掌，脸颊肿胀的那一幕。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
那巴掌扇下去的时候，他的手心也在发麻。
沈清清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孩子没事。
但她的腹部有撞击痕迹，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护士给她挂上点滴，沈清清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她看着顾明远，眼泪又涌了出来。
“明远，林茉莉她要杀我们的孩子。”
顾明远没说话。
“她推我的那一下，是用了全力的。”
“她就是想让我流产。她想让我跟你之间再也留不住任何东西。”
“清清……”
顾明远开口，声音有些涩。
“茉莉她……应该不是那种人。”
沈清清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不是那种人？”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点滴的管子跟着摇摇晃晃。
“顾明远，她差点害死你的孩子，你说她不是那种人？”
“我的意思是，她可能只是一时冲动。她自己也才刚流了产，情绪不稳定。”
“她情绪不稳定，我就活该被她推？”
沈清清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顾明远，你到底站哪边？”
顾明远的手指蜷了蜷。
沈清清忽然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她？你是不是后悔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可怜我才跟我在一起的……”
“不是。”
“那你为什么帮她说话？她推了我！她要害死我们的孩子！你不帮我讨个公道，你还在替她开脱？”
顾明远沉默了。
“明远，你是不是忘了，林茉莉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从一开始就会撒谎。高中的时候，你拿钱给我捐款，她冒名顶替，骗了我三年。这种贱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顾明远的眉头皱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以前的事就别提了。”
“为什么不提？”
沈清清的声音尖锐起来。
“明远，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和这个孩子。”
“你要是不给我和孩子讨回公道，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冒出来。
“我这就带着孩子一起死。”
沈清清哭得撕心裂肺，整层楼都能听见。
顾明远站在床边，攥紧了拳头。
“好。我给你做主！”
“我这就回去找林茉莉给你磕头道歉！”
他转身走出病房，脚步很重。
沈清清在他身后喊了一声：“明远。”
“你可别心软，她那种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