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川恍然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我让人去取,马上过来。”
然后他挂了电话,打给助理让他去取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录音笔很重要。
江柏川靠在墙上,脑海里全是沈眠。
大一那年,她饿晕在图书馆。
他把她扶到医务室,给她买了一个面包。
然后她咬了一口。
“谢谢,我会还你钱的。”
他当时就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后来他开始注意她,花了一年才让她相信他是真的想对她好。
又花了两年,才让她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
那天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眼睛都不敢看他。
她说:“江柏川,我好像……很喜欢你。”
那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话。
可现在,她说不要他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助理小跑着过来,把录音笔递给他。
“江总,取来了。”
江柏川接过,手指微微发抖。
然后转身走进了楼梯间,按下了播放键。
“话说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害了我,所以拼命懂事,拼命把所有的东西都让给我?”
江柏川的手猛地收紧。
这是沈柔。
“可我从来就没有什么皮肤饥渴症,你在愧疚什么呢?”
江柏川瞳孔骤缩,手不自觉收紧。
“我说我是装的,从你出生一直装到现在。”
原来……这都是沈柔装的?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谎言。
江柏川闭上眼。
他想起沈眠三岁那场高烧。
烧到抽搐,差点烧坏脑子。
而她的父母在照顾一个装病的姐姐。
因为她以为她姐姐生病是因为她。
所以她活该被忽视,活该被冷落。
可其实不管沈柔有没有生病,她都没错。
录音笔还在继续播放。
“你还想要什么?”
“江柏川。”
沈柔的声音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他爸妈没来参加婚礼吗?”
“因为他是京城江家的公子爷,他爸妈根本瞧不上你,所以不愿意来。”
江柏川睁开眼,眼底尽是血丝。
但他还是听见了那句话。
“你想要他就给你吧,我不要了。”
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她说不要了。
她真的说不要了。
录音笔还在播放。
但他听不进去了。
因为后面发生了什么,他都知道。
他在沈眠最需要他的时候抱起了另一个女人。
他在她二十年的伤口上又添一道新的。
江柏川猛地站起来,推开门踉跄着冲进了沈柔病房。
沈父沈母已经回来了。
而沈柔还半靠在病床上。
“柏川,你回来了?我刚才又有点难受……”
江柏川冷笑一声。
沈母看见他脸色不对,皱了皱眉。
“柏川,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沈柔也看出了不对劲,声音更轻了。
“柏川,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知道我不该总是麻烦你,可是我真的……”
“够了。”江柏川出声喝住,“你还在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