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我站起身，“就是想提醒丁总，有些事情，还没到尘埃落定的时候。”
丁鹏飞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冷。
“程舟，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卸磨杀驴才是商业常态。尤其是跳得最欢的，第一个拿他开刀。公司离了谁都能转。”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周敏端着咖啡迎上来：“程舟，赔偿单签了吗？”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工位。
周敏跟上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同事听见：“这一万块不交，按制度开除，连裁员费都没有，您别怪我没提醒。”
周围同事都竖着耳朵，眼神微妙。
“那就不交了。”我停下脚步，“直接开除吧。”
周敏愣了：“你确定？没有赔偿金的。”
“确定。”
我掏出赔偿单，当着她的面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一片叶子八十九万，你们留着当传家宝吧。”
办公区窃窃私语。
“程舟真不干了？”
“他不是刚拿下来三个亿吗？”
“啧，打工嘛，不就这样，老板想整你，有的是办法。”
周敏的脸色变了变，最后挤出一句：“行，你自己说的。我这就去走流程。”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公司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远航资本方远山，一周前的消息还挂在对话框里：
“程舟，三倍薪酬，合伙人位置，你来就签字。别犹豫了，有些地方不值得。”
我当时回复：“方总，感谢抬爱，等我这边项目收尾再说。”
现在，融资落地了。
我打了几个字，按下发送。
“方总，你上次说的事，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