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桂枝拍着身上的土,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少一分都不行!”
我被气笑了。
“一头母猪你要三万?”
“那可是配上种的母猪!开春一窝猪崽,猪崽长大还能生猪崽,三万我都少算了!”
胡小雨也跟着说:“秦远哥,大家都是邻居,你赔点钱,息事宁人,我就不把视频发网上了。”
我看着她。
“所以你们今天是来讹钱的。”
“你说谁讹钱?”
胡桂枝冲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衣领。
“你这个没爹没妈的野种,治死我家的猪还敢嘴硬?”
我攥紧拳头。
郑叔赶紧拦到中间。
“行了行了,秦远,你也别犟。胡大姐家确实死了猪,你赔点,过年了,别闹难看。”
我看向郑叔。
“你也觉得是我的错?”
郑叔避开我的眼神。
“是不是你的错不重要,大家都在这儿看着呢。你年轻,退一步。”
罗婶儿也挤上来。
“就是。再说你这些年给我们看牲口,收的钱也不少吧?今天正好,把账算算。”
“对!我家去年那头牛,你收了四百,退!”
“我家羊难产,你收了一百二,也退!”
“我家鸡打疫苗,二十块一只,你咋不去抢?”
一句接一句。
刚才还说我手艺不差的人,这会儿全变了脸。
我转身进屋,把账本拿出来。
“郑叔,你家羊难产,半夜十二点喊我,我骑车摔进沟里,药钱八十,出诊四十,一共一百二。”
郑叔脸一红:“你别说那些没用的,反正你收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