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桂枝也挤过去。
“先看我家!我家最严重!”
罗婶儿一把推开她。
“你还敢抢?要不是你,我家猪能死?”
郑叔也怒了。
“胡桂枝,你滚远点!”
人群差点打起来。
兽医一看这架势,扭头就上车。
“这活我不接了!”
村民慌了。
“别走啊!”
“钱我们给!”
“你开价!”
兽医坐在车里,摇下车窗。
“不是钱的事。你们这村,我不敢来。”
车一溜烟开走。
村口只剩下一群人站在风里。
没人说话。
风刮过空荡荡的猪圈和羊圈,像哭。
正月十二,县畜牧局的人来了。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深色大衣,身后跟着村干部和镇上的工作人员。
他们直接来了我家。
我开门时,村里不少人都远远看着。
中年人朝我伸手。
“秦远同志,我姓唐,县畜牧局的。”
我请他进院。
唐主任看了一圈被修补过的瓦和鸡圈,眉头皱得很深。
“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
他打开文件夹。
“你在青槐村三年,给本村和附近几个村出诊几百次。孤寡老人免费,困难户赊账,半夜出诊从没拒绝。镇上有记录,村里也有人证。”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你这样的人才,不该被困在这里受委屈。县里动物疫病防控中心缺技术骨干,你有资格证,有经验,我们想聘你过去。”
我抬头看他。
“离开青槐村?”
“对。”
唐主任顿了一下。
“这里的后续会由镇上统一处理。你不是救世主,也没有义务给伤害你的人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