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把闷油瓶带回了杭州,并命手下的伙计火力全开的寻找治失魂癥的方法,他这两次失忆,还好都跟我在一起,如果下次再失忆被人拐卖了怎么办?那我到时候到哪儿哭着再找一个闷油瓶来啊?
到了家裏,我让闷油瓶住到了客房,于是,再次的同居生涯开始了。
其实闷油瓶这个人挺好伺候的,三餐不挑,平时不是盯着天花板就是睡觉,穿什么也不挑,我估计就是给他一套比基尼他也能面不改色的淡定接过。
不过一个大老爷们成天窝家也不是个事儿啊,于是之后我把他安排在我那小古玩铺子裏看店。
他倒好,往那儿一坐,就是一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买了个仿真充气娃娃当摆设呢。我本来就惨淡的生意可以干脆的关门大吉了。
其实我心裏并不太愿意让他恢覆记忆,我怕恢覆之后,他会再次留下我回去守门。因此在一个朗朗干坤的日子我尝试着劝他。“小哥,你……”
我看着他的眼神从天花板转到我身上,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变成了天花板,
“咳,小哥,其实,你可以就这么安定下来的,虽然你的过去的确很精彩,完全可以拍一部恐怖悬疑电视剧,而我也不太清楚你所有的经历,但可以肯定的是,那都是些不好的回忆,想起来之后又要继续背负那么沈重的包袱,我虽没能荣登世界财富榜,但好歹也能被人尊称一句小三爷,如果你愿意,我完全可以养你一辈子。”
一口气说完,我观察着他的神色,但很快便放弃了,你能指望从一个面瘫脸上看出什么情绪么?
闷油瓶听完之后不发一语,如果不是确切的感觉到他的视线是落在我身上,我都能以为他是睁着眼睡过去了,他沈默了好久才开了口,他说,“吴邪,在你身边,我会很安心,所以我不想,下一次再次忘记你。”
于是这次换我沈默了,本来,我是私心想让他不再想起过去涉足险地的,所以才想劝他,向来我都自认为口才极好,可他这一句话却让我无从反驳,他不想再忘了我,我亦是不想他再忘了我。
明明一起经历那么多,明明有着过命的交情,他在我心裏占了大大的一块,若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与他重新认识一次,忍受他看向我的眼神中的戒备与疏离,还真不如直接把我送进医院裏,我的神经承受不了这样反反覆覆的打击,闷油瓶对我而言是不同的,如果换作胖子这样总是失忆,说不定到最后我干脆没耐心跟他重新认识了,不过胖子他这人好接近,就算重新认识,变得熟识也不会太难,
可闷油瓶,我愿意带回家的人,我愿意用一生去铭记做他与这个世界联系的人,是不一样的。
可能是我沈默太久,表情又太纠结,闷油瓶从长白山出来后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吴邪,我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