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仗,但是朝廷裏绝大部分的官员不同意,原因无它,便是没钱二字了。
他让我在后宫裏给他凑一笔钱出来。
听了这话,对着满桌的丰盛菜肴,我真的已经吃不下了,却不得不强颜欢笑。
看着皇帝殷勤至极的给我添菜添饭,我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缓解一下。
要说钱,我是真的没有。
我勤俭持家,不事奢华,我宫裏的吃穿用度连景妃都比不上。
究其原因,不是因为我要维持这贤德的人设。
直白的说,收买人心需要钱。
便是下午,又要召诰命们进宫开茶话会了,哪次来我让她们空手回去过?
且说宫裏这边,上至太后妃嫔,下至宫女太监,哪边不需要常常打点?
便是上次送贵妃的那尊白玉佛,是我花了一整个月的月银才搞到的。
苏泽曾说我,日常用些钱财来收买人心不符合皇后的身份。
皇后又怎么样呢,端坐着说说好话,画画大饼便会有人追随你了吗,骗傻子呢?
我跟苏泽这样的顽固学究说不清楚。
可是如今,我跟皇帝更说不清楚。
我去哪给他找银子呢,我又该如何把钱从妃嫔命妇手裏边扣出来呢?
害,这日子一天天的。
头疼。
用过膳以后我便向皇帝告退了,皇帝还派了自己的銮驾轿辇亲自送我回去。
我推辞说这不合规矩,没想到皇帝握着我的手说:朕心疼自己的妻子,便是最合规矩的事了。
说实话,人间清醒如我,真心觉得心裏发毛。
话说下午便要召见命妇们了,我身上还有一个这么大的任务,当真疲惫不堪。
想着想着,我坐在轿辇上竟缓缓地睡着了。
怪不得许多人都喜欢坐轿辇呢,这轿辇坐着是当真舒服。
我虽有皇后专用的仪銮,出行却很少用。
尤其是去见太后,为表尊敬,再热再冷的天我都是走着过去。
春日融融,杨柳依依,我昏昏沈沈的睡着。
这样绵长而悠远的日子裏,仿佛哪裏传来了呜呜哝哝的江南小调。
是谁,是云美人吗?
那个深夜思念家乡而哭泣的女子。
醉裏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温媪?
我梦见自己老去,梦见自己儿孙绕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