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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小巨人只想画漫画》 170-180(第3/19页)
什么?
天满下意识抬头看,他顿时明白前辈为什么慌乱,因为他的上空已有一物。
球已经传出….已经无法改变方位。
从乌野学来的负节奏快攻的要义就是快,二传的传球要快,攻手的跑位要快,但这两者必须能配合上——在一瞬之间,二传的传球必须要对上攻手的起跳位置。
天满和研磨绑定训练了很久,去培养玄之又玄的默契,最后终于让他们培养出来,天满往哪里跑,研磨就能往哪里传。
但现在——这计快传——来得太快。
孤爪研磨的确想趁热打铁打一次突如其来的快攻,但这次快攻却快到他意识到星海光来的走位远远偏移既定预测之时,这颗球已经托出去,飞向他无法掌控的位置。
星海光来怎么会在那里——怎么会到的那么快——鸥台不是固执地坚守跟进式拦网吗——自己的走位应该能牵制拦网的视线——孤爪研磨飞快地思考,思考为什么星海光来能够直挺挺地拦在伊吹天满的面前,但这些思考都没有意义,从离开他掌心的那一刻,他已经不能改变排球的任何走向。
传球一旦从二传的手里托出,作为最后一个触球者,攻手只能孤军奋战。
天满望着飞跃到自己面前的排球,和飞跃在自己面前的人,心情非常复杂。
人有失足,猫有失爪,原来研磨前辈也会算错啊。
他可能是最知道为什么星海光来会出现在这里,可能是从二传那里感染过来的,他意外地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研磨前辈的慌乱大概是突破预期的意外防守,而其实不足为惧,他清楚单人拦网对自己而言不是难事,上边下边左边右边都是机会,区区一个人怎么可能拦住他。
可这紧张却越来越清晰,明明打了那么久,足足两个小时,再紧张也该习惯,但一点都不紧张的他紧张到手指都有些紧绷。
他能进攻的手段很多,一时间不知道选什么好,选什么都好像不合适。
是因为这是赛点吗?好像不是。
只是因为他在独自面对星海光来。
用打手出界?星海已经了解他打手的节奏,很容易被躲开,不能用这招。
直线球或斜线球?万一星海预料到,提前一摆臂,直接拦下。
那就用反弹球缓一缓?这个稳健些,他用余光找,果真夜久前辈就像是可靠的后盾一样,站在他的身后。
好的,稳一波,就打反弹球。
天满认真镇定地思考出眼下最优的途径,手指的僵直终于缓和一些,万事俱备,只欠出手。
可就在这时。
白发少年那双澄黄色的眼眸,如同吞人的野兽,在空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不。
他不能后退。
他得堂堂正正地对决。
他得堂堂正正地赢下来。
因为面对星海光来,因为只有面对这个人——这个和他无比相似的人,他才能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想赢下这场比赛。
在漫画和轻小说里,经久不衰的一个题材就是转生,可以看出大多数人所处世界和自我的强烈厌弃。
但天满没有画过这种题材,也没想过去画这种题材,所以他推测自己大概他还没有达到“强烈厌弃”的程度,只是有些轻微的、不过分的、可有可无的不甘心。
他是一个习惯迟钝的人。
从他赶稿的态度就能看出,他是那种火烧眉毛、把刀架子脖子上、DDL拖到不能再拖的时候才会开始着急的人。
他知道某些人能够抵达那个终点,他亲眼看着他们到达那个他无法抵达的高空,他又刻意地逼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想自己努力了那么久但还是差一点——就那么差一点——偏偏无法抵达那个想去的地方。
在看那场春高时他在想什么,在看巴西的沙排比赛时他在想什么,在看AD和黑狼的比赛时他究竟在想什么……
欣慰和高兴吗?大部分时候是这样。
还有小部分时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时候会想,轻微的、不过分的、可有可无地想。
——要是站在那里的是我就好了。
那双澄黄色的眼眸正倒映着他。
如同一团火,又如同一阵突如其来的东风,在青翠的草叶上燃烧,烧得越来越广,吹得越来越烈,在他的背后形成骇人的燎原之势。
天满突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这个紧张来得后知后觉。
——他正在和他们站在同一片赛场。
——他还有机会继续打排球。
——他可以不止步于此。
他能赢过星海光来吗?他能赢过日向翔阳吗?他能赢过那些比他高比他壮的强大选手吗?
这些事情天满不曾经历,这些问题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突然地拥有机会去证明这些本该不能证明的未来。
失败过最多次的人是他,怀有最多遗憾的人是他,最不想输的人是他,比任何人都珍惜这次机会的人还是他。
就算不能美化未去过的道路,就算他去过的道路也还不错,但望着别人翱翔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别人触碰到的天空也没有任何意义。
事到如今,他不能后退,他惟有拼尽所有的一切向前。
星海光来看见那向上的刺眼目光——打手出界——只有打手出界会向上看!
如何应对打手出界,擅长打手出界的他清楚地知道,这种球会砸向手臂,只要把握住那个时机,躲开那一霎那,横向扫出的力道就会让球飞跑。
时机、时机、时机。
星海光来死死地盯着那双手,盯住那挥臂的瞬间。
当那双纤长但布满球茧的手下压之时,清脆而短促的击打声撕裂空气之时,他的拳头握紧,手臂猛然缩下。
一股劲风从他的拳上飞过,如同急风骤雨,带着无穷无尽的斗志和信心,裹挟着强大的力量和速度,铺天盖地倾压上来,直直地朝着对方场地的边角呼啸而去。
裁判吹出两声哨音,一声短一声长,比赛终于结束。
“直接扣杀!直接选择正面扣杀!音驹突破鸥台的拦网!音驹拿下最后一局的胜利!28:26!拿到决赛的第二张门票!”
解说的声音迟了一瞬,但极其慷慨激昂,响在今日的东京体育馆。
但在全国大赛的最后一天,上午的最后一个小时,中央球场终于决出半决赛最终的胜负,少年们拥抱在一起,庆祝属于他们的来之不易的胜利。
在三天之前,在那张分组表前,在那样的晋级之路上,谁都不会想到右半区会杀出这个学校。
但这个学校就是这样,逆着流言,迎着期待,在无数喧嚣之中,一步又一步,一步又一步,如同拔出石中剑的勇者一般,挑战山谷里的巨龙。
“死亡之组的没落豪强从此逝去,战无不胜的血色死神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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