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柴霁被自己“感动”,她没再多加抒情。跟巡诊的医生交谈一会,得知他不会终生下身瘫痪后,席莫同才从病房裏出来。
由于是来看望病人,她把手机调了振动。可能是因为刚刚情绪渲染太过激动,自己也没註意到。这会打开,十几通未接来电噔噔噔冒出来,还有特别联系人——云遇安浮在顶处。
想了想,她还决定给打的最多的蒋楠回了电话。
“你在哪儿?!”高分贝声音从听筒裏轰出来,席莫同邹着眉,把手机往耳边拉了足足二十厘米,才勉强回了一句。
蒋楠一般不轻易发飙,一旦发飙,就是要出事。
“在医院,出什么事了?”她凝神问。
“刚杨总来电话,你提的条件太高,几大院线联合抵抗,盛映说最多给%。”
电影的拍摄阶段已经进入尾声,开始进入后期制作阶段。
她算是导演加独立制片人,不依赖于专业商业公司或制片厂,拍摄制作相对比较自由。
所以到此,就已经杀青,甚至可以定檔。
对于自己不了解的领域,席莫同向来有自知之明。
专门委托了一家专业的电影发行公司,全权负责后期宣传、排檔期、购买、跟院线签约。
由于辰星黎特地关照过,这位杨总简直把她奉为至尊,甚至亲自出面为她谈判。
“呵!”她侧靠在墻上,眼神凶厉,朝甬道深处瞪着。
走廊路过的小护士见一位大美人露出这么凶神恶煞的表情,不由得绷着嘴,绕着快步走掉。
“我不会让步,%!少一点都不行!”
虽说全权交给那家公司,但她不是傻子,给发行方定了死要求——
制片要拿到%的凈票房。
这个分账比例在国外是有可能的,只要你脸大,范足,能赚到钱,也不是不可能。
但国内讲究规矩。
随着年的“院线制”改革,国内的票房分账模式也得到了明确和清晰。
经过了十几年的艰苦斗争,片方终于把%抗争到了%,并成功得到了广电总局的认可——制片方分账不低于%,而且,电影院对于影片首轮放映的分账比例上不超过%。
然而,国内的院线与制片、发行方之间的博弈依旧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激烈。
毕竟,原则只是原则,大家谁不为钱拼的你死我活。
只是,一直以来,%是几大院线最底下限,紧紧按在红线上,不愿挪移。
片方再不满,少一部电影,院线又不会饿死。
再加上几大院线都是结盟的,谁动,就是祸害整个业界,谁都不愿伤了和气。
而席莫同此举,势必要动摇长期默许不动的规则,要人人得而诛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