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阑干,竹影横斜。
月下玉郎缓缓而来,一身霜色长衣,几缕发丝垂在冷白色肌肤上,衬得黑的愈黑,白得愈白,如一座冰凝的精美玉雕。
如果他的目光不那么轻蔑、嘲弄的话,就更美了。
我心裏一突,表面还要强颜欢笑:是,多谢郎君。说着便伸手去接。
说迟但快,对方已然手一扬,让我扑了个空。
上上个月,你失手倒了桓九一身酒水。
上个月,你跌了一跤,直接跌进谢二郎怀裏。
这个月,你又来祸害崔家单纯的小郎?
都说王玙清风朗月,有玉山之美,说这些话的人,一定没见识过他这副口吻酷烈,寒如霜雪的样子。
崔湛虽为庶子,却是在嫡母精心教养下长大,你以为他能看上你?
哼,白费心机!
面前一暗,却是王玙隔空丢来一物,眼神嫌恶,仿佛扒光了我浑身的衣裳,叫人难堪极了。
我被丢来的帕子直接打在脸上,好一阵子没作声。
王玙能历数我作为,在他眼裏,我恐怕早已是个彻头彻尾,轻浮浪荡的女子了。
我平息了一下心气,这才低下头,发出细细泣声:王郎将我了解得仔细,连我耶娘都自愧不如……
王玙闻言,一双怠目顿时紧凝,如同一柄开刃的利剑指来。我却绞着帕子,满面娇羞地迎向对方的冷冽:我懂了,郎君是心中爱我!
既如此,我不嫁崔郎了,干脆就嫁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