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瑞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能如此天真无邪地说出这番话的。
楚悠继续保持一脸傻白甜的表情。
季文瑞发现楚悠没有他想象中的笨,也不知道是觉得欣慰还是别扭。
不,楚悠从发现在岸边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很聪明。
她给那些人入殓时的状态和手法,都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女人会做的事。
楚悠不自在地搓了搓手,觉得在专业犯罪专家面前装傻有点太天真了,索性说道:“季法医,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异常?我在处理那些尸体时确实觉得不对劲,但我没有你们的技术和对犯罪的敏锐感,我所有的怀疑只是在我的工作经验上产生怀疑。其他的,我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那个能力推测。”
“你只需要把你觉得异常的地方说一下,并且把你的推测告诉我。”
“我能问问这件事严重到什么程度吗?会不会对那个项目有影响?”
“这个案子是今年的重点案子,为了不引起恐慌消息对外都是封锁的。”
楚悠点点头,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件事发生了几天,但电视和网络上都没有提过这件事。
“我拼接尸体的时候有三个疑点让我觉得奇怪。一是那些人的死状和身体破损程度不太科学,如果岸边是事发现场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损伤。二,假如是打桩机和搅拌造成的第一损伤,至少会有大半的人会被碾成肉酱;三,现场看起来很混乱,但恰恰不会是第一现场。因为造成大面积、大范围伤害的现场反而是简单的,我们当天晚上看到的现场太乱了。”
季文瑞讚赏地看了一眼楚悠,“你之前接触过警局的入殓工作?”
“没有。我那点知识都是看电视小说知道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逻辑上没有硬伤。”季文瑞掏出手机把楚悠刚才写的那些内容拍了下来,“这个我先拿回去跟同事研究,回头有什么问题我再过来。”
说完,他也不给楚悠反应的时间,起身就离开了。
楚悠默默翻了个白眼,对于法医这种生物有种敬而远之。
季文瑞跟她之前脑补的法医形象很像,严谨、冷漠、酷拽,随时能掏出把手术刀把人剁吧剁吧切了。
楚悠搓了搓胡思乱想的脑袋,重新把註意力放到提升自己的技术水平上。
不然她这个半桶水会被这个行业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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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