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实在不明白闻鹤这是在吃什么醋,往后一靠,仰头看他:“你是不是今天又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我觉得你回来后有点奇怪。”
紫檀做的木梳散发着它独有的香气,闻鹤从她的肩膀梳到腰间,直至发尾从手中流走,才问:“哪裏奇怪?”
她垂眸,困倦地说:“说不上来。”
舒月并不关心这些事情,闻鹤不说,她便不再询问,懒散地靠在椅子上,任由他折腾自己。
也不知道闻鹤什么时候学的手艺,反正梳发描眉都比晚照好很多。
等她再睁眼时,最先看到的就是挂在额前水滴状的红玉头面,随着她的动作,头面上的吊坠微微晃动,衬得她肤白如雪。
“手还挺巧,赏……”
困劲被风吹走,舒月才回想起自己的处境,将没说完的话咽回去。
但闻鹤却不知她的想法,主动弯腰凑在她耳畔,笑意盎然地询问:“公主打算赏我些什么?”
他将同套的红玉耳坠戴在舒月的耳朵上,随后揉了揉她的耳尖:“不如赏我春宵一刻?”
舒月斜睨他,打量几眼后才说:“也行,但你有那本事吗?”
她拨弄了下耳坠,心情愉悦地起身,主动贴到闻鹤身上,趴在他耳边调侃:“用不用我喊一声公公疼我?”
闻鹤抓住她落到自己胸膛上的手,倒也不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舒月:“既然你都主动提出,我也不好拒绝,那就今晚吧。”
给自己挖了个坑的舒月瞬间笑不起来,她将手抽出来,冷声说:“我先去看药材了。”
貔貅钱庄的掌柜已经等了他们半个时辰。按理来说早该不耐烦,但舒月过去的时候,他还是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说完一堆吉祥话后,就指挥抬箱子的力士打开箱子,让她验货。
雪莲难存,是近日刚到,花瓣上还带着雪山之巅上的雪化水。
而人参早在许多年前就被放到钱庄寄存,隐约可见人形,看着便觉珍贵。
其余几种药材不一一赘述,反正这几箱东西,晃到了闻鹤的眼睛,也让他觉得奇怪。
先皇虽然死于他递过去的毒药,但在那之前就缠绵病榻数月。
在那期间,他并未看到舒月公主拿出什么昂贵药材,也没见太医院用过什么稀缺的药材。
寻常的人参、灵芝,太医院自然不缺。但这些送过去能表孝道,说不定还能吊住先皇的命。
闻鹤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玉佩,心想舒月未必真的很爱戴她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