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箬是个天上地下再寻不出第二个的蠢人,喜欢迎迎喜欢的要命却不自知。等发觉了自己喜欢又藏着掖着,想拖到洞房花烛夜讲予迎迎听。
迎迎死在了出嫁前一晚。
迎迎没听姜郁箬对她说过一句好话。
迎迎将郁箬抱得很紧,哀嚎却透着心碎的声响,“郁箬,你别说话了,薛谨邵会救你的,他会救你的……郁箬。”
“迎迎,我喜欢你啊……”好像什么话都讲不出来了,吃吃地,重覆着一遍遍姜郁箬喜欢迎迎。
迎迎哭得泣不成声,“我知道,郁箬,你别说了,郁箬。”
迎迎使劲地点头,“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郁箬。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眼泪鼻涕癫狂了那样飞甩出来,半点都不好看。
偏生再不好看,都和宋郁箬无关,姜郁箬哭着嘆息,“可我做错了什么?迎迎……明明……明明能在一起的。”
姻缘簿上明明写了是郁箬和迎迎情定三生的,为什么薛谨邵要搅合进来,将姜郁箬和迎迎的三生三世都拆得干凈。
迎迎痛哭流涕,“郁箬,郁箬,郁箬,你坚持住好不好……你会活下去的,郁箬。”
姜郁箬的视线早已含糊,热泪洒在迷惘怅然上,“迎迎,一个圆满好难。”
十六
郁箬没想到,死后他居然魂归天上,仍然还做银童子。
到底是自家徒儿,老君舍不得。
银童子像之前一样劈柴烧火看炉,数年如一日。
某天,趁着老君外出,提书找到了月老,“这本姻缘簿上写着,我和迎迎有姻缘之份,可是真的?”
“姻缘簿上写着的,的确为真。”
银童子的声音嘶哑破碎,“那为什么我和她一世也没结成夫妻。”
月老答不上来。
月老问银童子看过戏吗。
“《牡丹亭》、《玉簪记》……多多少少看过一些,或者烂熟于心。”
“你看过《西厢记》吗?”
银童子不知所解地点了头,“看过。”
“小童吶,我与你做个比方。”月老用掂量的眼神望向银童子,手指在空中比来比去,说:“他们两个是西厢记裏的张君瑞和崔莺莺,天命所属。”
“呃,这么讲也不对。”月老自己掐住话头,停了半晌又道,“反正你吶,就不是这奇闻逸事的主角儿,你是那那那……那人间话本裏作配的。”
月老的解释完全没有说服力,但比姻缘簿更叫银童子信服的是,月老说他是个作配的。
一个作配的,註定修不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