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页,却只留下了一句话:我的人生,遇路不走,见地行舟;正阳何处,我方至此。
那一刻,我忽然有些许释怀了,对于她的死亡。
她是一个战地记者,更是我们z国人落在世界上的一个文化符号,我想她当够了好记者,坟墓是人世间的一道拐角,而如今,她去找他的太阳了。
世人都觉得她在zisha,而我觉得她在飞翔。
清明节时,我和同事去墓地探望了那两位年轻男孩,陵园周围有人摆摊买祭品,那片墓地是永久性公墓,完全建立在一片山上,一面临水,盘山柏油路通往各大墓区,直至山顶,山顶的墓区面积不是很大,但墓型都很宽敞,也更清凈。
这是最美的季节,陵园被笼罩在漫山遍野的春色中,虽然没有高山峻岭的磅礴气势,却自有一种温婉的风韵。
墓碑的周围种满了四叶草,阳光照在上面,每一根经脉都覆着被太阳温暖过的气息,圆润的瓣面在地上投下一束一束的剪影,宛如谁无坚不摧的魂魄。
黑白照片裏能看出两个少年的英宇轩昂,一个碑上刻着生时来历与去时阻程,而另一个碑上,只刻了两句话。
我心之所爱,为天下。
我情之所钟,郁植初。
我听同事说,那是按照蒲焰腾本人生前留下的遗愿刻的。
我想,他并不愿意记录自己给这人世间留下的任何功业,在另一个世界裏,或许只想当个普通人,和心爱的姑娘,厮守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