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春山: 7、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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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将凌永安一脚踹出招月楼,岂不坏了一盘暗棋。”

    “也对,且得拉住他。”

    只是两人刚走出几丈,还未转过折廊,就听身后西阁众人涌出,脚步凌乱地纷纷跑向楼下。

    尤其是凌永安带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怎么回事?”云侵月招来愁眉苦脸的楼中小厮。

    “回公子,戚家那位大姑娘也到楼外了!多半是听说了今日午后在上京中传遍的侮辱退婚之言,也不怕损了闺名……”

    “——今日!我定要叫这丑八怪认清自己!就凭她也想高攀我平阳王府的门楣?”

    凌永安穿行楼间的高声荡回。

    云侵月一耸肩,看向谢清晏:“平阳王和世子殿下也都算人物,可惜咯。”

    谢清晏神容含笑而眉眼清漠地一瞥,便回身,朝东阁走去:

    “金玉之柱,犹生蠹虫。”

    ——

    招月楼,南楼外。

    “哎呦我的姑娘啊!你当真是好惨的命哦,年纪轻轻就没了娘亲,无人照顾,孤苦伶仃……如今好不容易要定亲了,竟然被未来夫家这样指摘,以后还怎么见人哟……”

    楼门前,一位嬷嬷打扮的老妇斜坐在地,涕泪纵横,捶胸顿足。

    场面十分惹人注目动容。

    眼见围观的过路者渐渐多了,议论声杂乱起来。

    那老妇从手指缝里斜眼一瞧,顿时又加大了嗓门:“哎呦我苦命的姑娘哎!!你怎么这么惨啊!你未来夫君他不是个东西!怎么能这样糟践你的名声啊!!”

    “……”

    “姑娘,这,这样真的行吗?”

    被围观人群圈起的空地中央,拿面巾遮脸的丫鬟面带不安,朝旁边戴着皂纱帷帽、一身青布衣衫的姑娘侧了侧身,忧心地问。

    这两人自然便是连翘与戚白商。

    只不过这会儿她们都做了乔装。

    连翘提前用了药,面显红肿,拿块布巾蒙了半边,露出的鼻子旁粘了三颗又大又黑的痦子,远看活像个绿林好汉。

    “莫怕。”

    戚白商瞥过藏在人群里见机行事的紫苏,疏懒问:“雇来的婆婆什么出身,效果出色。”

    连翘红着脸,不好意思道:“哭丧的。”

    “……”戚白商隔着皂纱缓缓回头:“?”

    “这不是时间紧,来不及找戏班嘛,”连翘挠了下用药后微微发痒的脸,“而且哭丧的,便宜。”

    这顿时拿捏了戚白商。

    她点头:“不错。”

    两人低声讨论间,招月楼外围观已是里三层外三层了。

    就在老妇一声哭嚎的间隙,楼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尖锐的公鸭嗓:“还不叫那死老婆子闭嘴!”

    隔着皂纱,戚白商就望见楼内跑出来一伙公子哥儿,为首的声厉内荏,脚步虚浮,中气不足——一看便是肾虚阳弱的模样。

    这副张牙舞爪的架势,自然也是那个败家子凌永安无疑了。

    哭丧婆子见势不好,也完成了雇主交代的任务,趁着人多,爬起身来就跑了。

    “我还当什么忠仆呢,就这点胆,”凌永安停住脚,上下一打量戴着帷帽的戚白商,嫌恶道,“你就是戚家那个乡下来的,貌丑无盐的大姑娘?”

    连翘一听就火冒三丈,演都不必了,撸着袖子就要上去理论:“你怎么说话的!谁许你编排我家姑娘!”

    “…我靠!”

    冷不丁三个大红底的黑痦子杵到眼前,见惯美娇娘的凌永安吓了一跳,像活见了鬼,往后急退,踩着自己衣袍还险些跌了一跤。

    等被身后玩伴随从扶住,他面黑如锅底:“还真是贱仆随主,丑得非人!”

    “你才是癞蛤——”

    戚白商从方才那句就抬起的手,恰在此时,轻缓拉住了连翘。

    主仆停住,对视了眼。

    跟着,帷帽下便拂荡出女子啜然欲泣的清音:“凌永安,我尚未过门,你怎可如此对我?”

    “……”

    女子清音如妙曲拂耳,拨得凌永安心弦一荡。

    只是一看丫鬟那红肿脸盘和三颗黑痦子,再一望帷帽女子袖下同样泛红肿胀的手,他顿时清醒了:“过门?想进平阳王府的门,下辈子吧!我绝不会娶你这等丑妇的!”

    两厢话锋一交,楼外堆着的数不清的围观人群里顿时起了热闹。

    “凌永安?平阳王府那个纨绔子?”

    “正是,招月楼可是他的第二个家,回得比王府都殷切……不过这个来寻他的又是何人啊?”

    “你竟不知?这是庆国公府的大姑娘,凌家已经上门说了亲,今日刚入京呢!”

    “这大姑娘生得很丑吗?”

    “可不是,兄台今日刚来吧,凌永安为了此事,自晌午就开始耍酒疯大闹招月楼了。”

    “听说这姑娘还是养在乡下田庄的,如今看,确是没教养得很!也难怪还未出阁就来花楼里寻未来夫婿了。”

    “这得是多恨嫁啊?”

    “可惜了庆国公府的婉儿姑娘名动京城,三姑娘戚妍容也是出水芙蓉,怎有这样一个长姊……莫要被她坠了戚府姑娘的名声才好。”

    “可即便这大姑娘再丑,凌永安也不该如此辱骂啊!”

    “闹这般大,怕是明日前就要传遍京城了。”

    “可不是嘛……”

    “都闭嘴!嚷嚷什么!”

    凌永安身后,恶仆凶声将围观众人向旁边驱赶威吓。

    四周稍静了些,凌永安这才一理凌乱衣襟,嫌恶哼声:“你要是识相,就早点滚回乡下,免得不慎落了帷帽,望之令人,令人……啥来着?”

    得了身后玩伴提醒,凌永安狠声:“对,令人作呕!!”

    “公子当真不娶?”

    “自然当真!我乃平阳王府二公子,一言既出八马难追!”

    凌永安冷哼了声。

    见场面足够大,声势也铺开了,戚白商轻拽了下连翘衣袖。

    连翘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我家姑娘为了嫁给二公子,不远千里来到上京,怎能轻易回去?”

    凌永安瞪大了眼:“你还想赖上我不成?!”

    隔着帷帽,戚白商忍着没笑,仍是哀戚道:“虽只是口头约定,但毕竟上京内对你我二人亲事已有传言,二公子若不对天发誓、再写下绝契书,我是不会死心的。公子可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拿纸拿笔来!”

    凌永安冷笑:“凌某今日在此立誓,在场诸位皆可当个见证——就算终生不娶、我凌永安也断不会娶你这个无盐无才又无德的村姑!”

    话间,招月楼里匆忙拿来了纸笔。

    凌家随从还想劝,被凌永安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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