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前来将写好的纸取走,水月姬开始唱诗。
“明月东高起,山尖游云细。
承魂兮有灵,佳木发华滋。
卷卷兮叶舌,灼灼兮花衣。
日月兮朝晦,赐我以柔躯。
灵光兮既明,赐我以所思。
朗朗美白玉,乘船兮君子。
心事难为情,月落水中心。
树梢游云细,山尖白月光。
夜乘晚舟楫,月风忽微凉。
有美一人兮,轻云兮高岗。
有女一人兮,眉目掩月光。
有宛一人兮,思之不能忘。
有窈一人兮,愿言携佩往。
渺渺不知去,月落水中央。”
京玉听着听着,唇间原本含笑,后边笑意越来越浅,最后脸色都变奇怪了。
“这花,怎么是个女子?”
顾兰亭有些莫名其妙:“以花喻美人,不是正当么?”
“这个美人……”京玉眉头越皱越紧,“他并非一定是个女子。”
顾兰亭看了他一眼,默默点头:我晓得的,京玉你是个美人,但并非是个女子。
“诚然,不是每个美人都是女子,也不是每朵花的精魂都是女子。”
顾兰亭沈思道,“只是,若我想的这朵花,它原来是个男子,那我还怎样写这首诗呢?”
“怎么不能写?”
“这朵花一样的男子,怎么能对同为男儿的我一眼倾心,而身为男儿的我,又怎么会钟情于原来是男儿的花,并且还要带他回家呢?”
京玉看起来很吃惊,但又不止是吃惊。
顾兰亭不大能明白,先别说花到底有没有精魂,重要的是,京玉你也不是花啊……你有什么好伤心的。
“你不是说喜欢我?”京玉道,“我也说过,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