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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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轻一声响。

    何序却像是被惊到了一样,身体猛地蜷缩成一团。

    “额头疼吗?”

    “不疼。”

    “对不起,嘘嘘,对不起……”

    “没关系啊。”

    “你走吧,以后不要回来了。”

    “这里是我家。”

    “不欢迎你,去找新家。”

    “找不到,我问过了,没人敢喜欢我这种欠了一屁股债的。”

    “走了就有了。”

    “嘘嘘,走吧,再待下去,这里的人和事会把你拖死。”

    可是去哪里呢?

    坐一趟车都不知道目的地的人,能去哪里?

    她不要走。

    “不走……不走……”

    庄和西是被吵醒的,声音就在她耳后,还是高烧中带着异样热度的声音。她前一秒还在沉睡的脑子,这一秒像酒味爆珠陡然破裂,伴随着一丝微苦的醇香直冲脑颅。她睁开眼睛,头晕目眩,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感觉就变得异常明显——本该和她隔着大半张床的人不知道什么靠过来,从身后紧抱着她,一条胳膊从颈下穿过,搂着她的肩膀,另一条从腰侧斜上来,抓在她胸口,像抓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呼吸越急越热抓得越紧越燥。

    也不知道到底抓了多久。

    庄和西拿起手机看时间的时候,数字显示03:00。

    她捏住何序的手腕,试图将她拉开。

    没有成功,因为何序的警惕心突然上来,当场用腿夹住她,然后抱抱枕似的更紧密地贴过来,把她大半个身体压在床上。

    “……何序。”

    庄和西声音微微咬着,胸前突如其来的疼痛和颅内的醇香酒精混搭。

    “松手。”

    何序动作松懈一瞬,像是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谁一样,慌忙后撤。

    庄和西趁机翻身。

    耳后蓦地一热,只做出一个离开动势的人卷土重来,力道比之前更重。

    又被滚在后颈的眼泪迅速冲散。

    庄和西被烫到似的,突兀地睁开在刚才那个瞬间闭上的眼睛,听到身后的人哭一样说:“不走……我没地方能去……”

    凌晨三点的焦躁一秒沉寂。

    记忆里从来没露出过脆弱的人,在三点零一分泪流不止。

    很多年没哄过谁的人,在三点零二分握住身前那只手腕,和从前哄禹旋她们一样哄她:

    “我在呢,怕什么。”

    ————

    次日六点,生物钟准时在庄和西身体里拉响。

    被折腾得一直没能睡踏实的她睁开眼睛缓了几秒,垂眸看着身前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现在只是虚搭着她的手。

    细长匀称又骨感的一只手。

    自然下垂的状态极为有利地突出它的腕骨,青色血管拉在上面。某一秒食指神经反射似的回勾扯动手背上的筋,庄和西分布着几条血丝的目光动了动,变得浓黑浮火,一路高昂。

    终于烧到那只手上之前。

    庄和西保持着那种灼热的侵略感,把它从身上拿开。

    她的主人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退烧,这会儿白着一张脸睡得正好。腿架在她腰上,脸埋在她后颈,粗重呼吸一丝不落,全洒在她皮肤上,激起一层又一层薄汗。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怕是燃烧不了几秒就会叫嚷着熄灭。

    那多败兴。

    庄和西忍受着皮肤上的黏腻感,先进入智能家居APP ,把昨晚忘记拉的遮光窗帘拉到严丝合缝,之后才放轻动作下床,过来衣帽间拿换洗衣服。

    这里的落地大镜子纤尘不染。

    庄和西偏头看到镜子里情绪丰沛的自己,脱下睡衣后的身体更是惨不忍睹,像被狠狠折磨过一样,质地轻柔地棉质布料擦过去也会泛起清晰的痛感,且是那种浮于表面,刺刺的,隔靴搔痒的痛感,让人不由得想一把抓上去将它立即终止,或者继续发展。

    庄和西用欣赏般的目光焚视着自己的身体,视线重重碾过白皙肌肤上的惨烈痕迹,良久,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拓印着胸前已有的印迹走向缓缓握上去。

    衣帽间里气息从轻到重,从长到短再到长,渐渐恢复平稳。

    庄和西拉开抽屉拿内裤,身上那件脱下来后,她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下落过程会产生细微的角度变化,某一秒,有大片粘稠的水光一闪而过。

    庄和西的假期才刚开始,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工作。她习以为常地待在家里,上午健身、休闲,下午心不在焉地看了一部经典电影。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何序还没有醒。

    她从昨晚睡到现在已经超过十六个小时了。

    庄和西一开始很不放心,午饭的时候给佟却打过一个电话,佟却说应该是累的,让她再等等,晚上要是还不醒,她亲自过来看。

    现在距离晚上还有三个小时。

    已经靠坐在卧室窗边看了何序几乎一整天的庄和西又钳视了她几分钟,确认没什么任何异样后,庄和西起身过来何序卧室拿酒。

    细雨天很适合居家喝酒。

    也很容易过量。

    何序赶在天黑前醒来的时候,有好几分钟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她一动不动地躺着,满脑子都是被踩烂的手机和被扔出门的行李箱,以及何序这个人。

    她在雪地里一直走,一直看不到终点。

    陡然回身,发现自己已经无处可去。

    泪水迅速在何序眼眶里汇聚,顺着眼尾往发根里流。

    流淌的轨迹里带着一束很柔软的微光。

    何序愣了愣,仰头向斜后方看。

    好眼熟的台灯。

    何序心一磕,哭都忘记了,连忙把手伸过去拨了一下底座。

    拨不动。

    “……!”

    何序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过猛的动作让她心跳加速,天旋地转,她急忙将身体前倾趴在被子上缓解。被子上有庄和西的味道。

    她不小心吸进去一鼻子,跟迷魂药一样,本来就不灵光的脑子现在更是乱七八糟地什么都在往过闪,一会儿回家,一会儿挨打,一会儿赶车,一会儿淋雨,一会儿因为流浪猫都不理她蹲在路边嚎啕大哭。她脑子里实在太多画面了,唯独不见遇见庄和西的那部分。

    极端的不安和病理性心悸让她难受不已。

    她不敢待太久,眩晕稍微得到缓解就立刻爬下床往出跑。

    跑到半路折回来拆被套、换床单,忙碌十多分钟后刷了牙洗了脸,惴惴不安地过来客厅。

    客厅没开灯。

    临近七点的雨天黑得不见一丝光,鹭洲璀璨的霓虹已经成功破窗而入,洒在庄和西身上。她仰躺在沙发上,赤着脚,腹部盖的毯子一大半垂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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