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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驯养玫瑰》 50-55(第11/23页)
,有2021年到2022年的跌宕起伏,有东港,有方偲,还有已经两年多没见的妈妈。妈妈摸着她头说:“嘘嘘,以后不用再辛苦了。”
她就把那些辛苦的事都忘了,从“404 BAR”里的听说到“庄和西”这个名字,以及东港那些让人难过的部分。
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她坐在床上想了很久,也只想起来:我叫何序,骗过一个人,伤过她的腿,还捅了她一刀,我对不起她……
之后呢?
我的故事为什么只有结尾,没有开始?
没有开始的故事,还能结束吗?
————
“猫的星期八”开起来之后,何序每天准时准点跑去拼拼图消磨时间。
胡代一开始坚持送她,后来她发现地铁直达,就没再让胡代辛苦了,每天吃完早饭过来,下午五点半离开,赶在和裴挽棠的差不多的时间——六点半——到家,等着吃饭。
她很喜欢“猫的星期八”这个名字,可爱,还像逃离现实的乌托邦、理想国,总是安安静静的,想见光就把手伸出去,觉得亮了就把脚缩回来。现实里可没有星期八,只有日复一日的空虚枯燥和谨慎小心。
她还觉得这里很神奇,每个月上新的拼图都是她喜欢的。
她沉浸在拼图永恒又自由的世界里,一点一点把自己的焦躁治好了。
焦躁带给裴挽棠的影响却持续存在,就像知道何序在焦躁那天晚上,低头给她穿鞋,往后她时常屈膝弯腰放低姿态。
只记得欠她的何序时常觉得惶恐不安,不知所措。
很快又过年了。
何序既没有回东港,也没有和日记里写得一样,让鹭洲人民祝她新年快乐,她捏着胡代递过来的仙女棒,失神地看着它一点一点燃尽,变冷,完全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瞳孔深处残留的亮色彻底消失那秒,一个工牌忽然递到何序眼前。
何序愣了愣,聚焦视线掠过裴挽棠的手腕,看到工牌上是自己的照片和名字,岗位——
【行政助理】
“!”
喜悦从何序心里一闪而过,很快被铺天盖地的施舍感包裹。
但她还是接受了。
再不体面也是工作,比坐吃等死好看得多。
何序在2022年的年中辞去了庄和西替身的工作,在2022年末成了裴挽棠的行政助理,负责她的日程管理、差旅安排、行政对接……和她几乎形影不离。
一切似乎回到了最开始。
又和开始时截然不同。
她白天喊她“裴总”,晚上叫她“裴挽棠”。
“和西姐”这个称呼时常在她嘴里含着,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遥不可及,每次她尝试着想把它叫出来的时候,心口总是莫名其妙地一阵阵发疼发涩,弄得她眼睛泛红,引来周围人的关注。
很怪异的状态,她担心谁发现自己心里生过病,会另眼相看。
那种感觉她从小体会到大,很抵触。
于是慢慢地,她不再分心思给“和西姐”这个称呼,不再尝试叫它,按部就班在工作日来寰泰上班,在休息日来书店拼图,日子枯燥也充实。
转眼2022年结束,2023年开始,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星耀被爆压榨练习生、操控选秀结果、强迫艺人签定条件苛刻的霸王条约等重大丑闻,一夜之间声名狼藉,昝凡从知名经纪人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资本家,十五年心血全部化为乌有;
关黛喜欢残缺的东西,为了满足自己极端扭曲的性癖弄残过数十个小艺人,被判坐牢了;
Rue姐、Sin姐在经历了和经纪公司闹崩,签约新公司,并由新公司代为赔付巨额违约费等波折之后,终于火了;
旋姐如愿成了一线歌手;
寰泰彻底改朝换代,一切事务由裴挽棠执掌,裴修远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有人说在一个岛上见过他,那个岛远离陆地,船一周过去一次,只送补给不拉人,不停留;
……
何序还在一扫而过的新闻里听到有个女人都要结婚了,男方突然被爆出来惯性出轨,两人之间金童玉女的童话梦一夕破碎。那个女人没有沉迷伤心,而是果断和男方划清界限,并趁机发布填补市场空白的高性能替代型产品,直击用户痛点,让公司股票一夜涨停。
她听起来是个很坚强很厉害的女人。
何序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在听说了她的故事那天拍拍脸颊,对自己说:“嘘嘘,你也要坚强呀。”
东港不远,只要等的时间够长,你总能再见到妈妈和姐姐;欠裴挽棠的东西条条可数,只要还的时间够长,你总能和她两清。
想到这里,何序已经清空不少的脑子就更轻了,不再纠结,不再迷茫,不再那么怕裴挽棠,但也不会主动靠近她,和她分享什么。
她知道存在的意义。
她开始习惯山脚下、别墅里,无忧无虑但不自由的豢养生活。
她不记得哪天突然发现的——
裴挽棠不再穿长裙和浅色衣服,进出总是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她常常握着左手腕走神,好像那里面藏着什么很重要的秘密,但每次亲密,那里都空空如也;
她的腿一年四季“完整”,再没有任何一次在灯下、人前脱过假肢,就连发生关系都体体面面的,不会露出任何一点脆弱;
她又开始频繁腿疼。
每天晚上一到一点,就会突然从后面抱过来,疼地一直叫,胳膊一直收紧,把她勒得喘不过气了。
她就也不能睡觉,被迫地每天从一点一直失眠到三点,更加适应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咸鱼作息。
很多时候她还会因为情况严重,白天也不能出门,待在书房工作。
她就也不能出门,被迫待在家里。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留下的意义在哪儿。
佟却不是会提着医疗箱亲自过来看她吗?
她可是鹭洲最好的骨科医生,还是她的阿姨。
她嘛……
一只坐吃等死的鸟,都快八点了,还没等到裴挽棠回来喂食。
“咕——”
何序摸摸肚子,有些尴尬地问胡代:“我能不能先喝碗汤垫垫?老这么叫不好听。”
胡代:“您稍等,我去盛。”
冬天饭菜凉得快,一直在厨房热着。
胡代朝厨房走的时候,顺便给裴挽棠发了条微信:【何小姐饿了。 】
裴挽棠知道。
机场高速因为车祸发生拥堵的第一时间,她就打开了客厅的监控,看到何序从腰背笔直坐到弓肩塌腰,刚刚难受地揉了揉肚子。
“路什么时候能通?”裴挽棠脸色阴沉。
司机连忙确认:“最多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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