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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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挽棠一身烦躁地解了两颗扣子,偏头看着窗外。

    鹭洲下雪了。

    今年的第三场大雪。

    第一场是在11月初,何序和胡代在院子里堆了一只很大的兔子;她一出去,何序把兔子耳朵掰断了;

    第二场在11月底,何序一个雪球砸胡代后脑上,她头发白了半截;她一过去,何序把刚团好的雪球藏在了身后。

    现在是12月中,又下雪了。

    裴挽棠把大衣和围巾交给胡代,顶着一身寒气朝餐厅走。

    何序喝完汤之后胃舒服了,脑袋晃一晃,睡倒在桌上。已经有阵子了,现在睡得正香——胳膊蜷着,大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厚实松软的毛衣包托裹着她白皙干净的脸。

    她的头发又剪短了。

    立冬不久,姜故亲自上门剪的,没骂她,没说她是小哑巴,态度很好,走的时候还摸了摸她的头,说:“虽然已经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了,但你还是可以叫我姜故姐。”

    何序就叫了。

    转头看到盘起头发、穿了长裙,打扮和那年还执着于拿奖的庄和西如出一辙的裴挽棠,她垂下视线叫了声“裴挽棠”,说“你出去啊?”

    没问她冷不冷,也不关心她去哪儿,为什么突然换回了从前的打扮。

    裴挽棠思绪从回忆里抽离,抬起染雪后微微泛红的指尖触碰翘在何序后脑勺的一绺头发,细软光滑富有光泽。和她的人一样,白白净净脸上有肉,看起来很精神,但和裴挽棠说话的时候永远不会抬头看她的眼睛,不会提高声音。

    还会像现在这样,只是被碰一绺头发而已,眼皮就立刻挣扎着想要转醒。

    裴挽棠也和往常一样,眼神和表情一秒恢复冷淡,手指蜷回——

    但没有垂下。

    她拇指压了一下食指关节,重新摊开手掌覆在何序后脑勺。

    何序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人在摸自己,可等清醒的时候,客厅里只有胡代。

    胡代说:“小姐已经上楼了,还有工作要处理,让您自己吃完饭。”

    何序一愣,差点喜上眉梢。

    胡代余光扫过二楼角落的人影,声音略高:“小姐说以后不用等她吃饭了,您饿了就先吃。”

    何序又是一愣,喜悦变成茫然的局促,不知道裴挽棠又怎么了。

    饭后何序照旧跑去院子里消食。

    今年的鹭洲异常冷,加上何序没什么运动量,每天只是走几步路,上下几次楼梯,身上就总觉得凉凉的。晚上洗澡她手一挠,发现小拇指指肚上冻了个大包出来,冷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一热又痒又胀。

    裴挽棠刚睡着就被旁边闹耗子一样的动静吵醒了,她伸手把背对自己侧躺何序扳过来,发现在用力挠手。

    就不怕一觉起来把皮挠掉了。

    “啪。”

    裴挽棠一巴掌拍上去,何序挠是不挠了,迷迷糊糊闪一闪睫毛,眼眶湿了。

    裴挽棠回忆自己刚才的力道。

    “……”

    轻得不如给猫拍臀。

    有人真是变娇气了,院子里转一转就能冻手,手被动一动就能掉泪。

    裴挽棠太久没有上扬过,已经快忘记那种感觉的嘴角在黑夜里缓慢提起,刚才用来拍何序的那只手握住她的小指,一下下磨蹭着,帮她缓解瘙痒,另一只手在她毛茸茸的头顶摸了摸,动作轻柔地把她抱进怀里,和她身体弯折的曲线紧紧贴合。

    她的温度立刻透过柔软布料传递到她身上。

    她的味道不断往她胸肺里漫。

    她乖乖地,不怕不躲不逃,就在她怀里。

    阔别已久的平静和亲密是黑夜最得力的帮凶,轻而易举撕开情绪的伪装和记忆的盔甲,流泻了满室潮湿的怀念。

    裴挽棠难得没有在一点来临的时候,腿疼得叫出声。

    何序手指不痒了,没一会儿就安安静静陷入沉睡。

    万籁俱寂的夜里,指肚摩挲指肚的细软声音持续尽一个小时才渐渐消失。

    温馨得让人即使做梦也无法想象的一夜。

    之后是第二夜,第三夜……

    何序看着没怎么受罪就莫名其妙地好了的小指,把手抬到鼻子跟前嗅了嗅——有冻疮膏的药味了,还有一股淡得如果不是特别熟悉不可能分辨出来的香味。

    “……”

    何序被晨光轻抚着的眼睫眨了眨,在卫生间里的人洗漱结束出来那秒,快速闭上眼睛。

    今天鹭洲暴雪,学生停课,公司停工,裴挽棠自然也要居家办工。

    晚起的何序听说之后瘪了瘪嘴,速速吃完饭跑来负一看电影,一整个上午没有露面。

    下午她实在有点熬不住,偷偷摸摸换了鞋,跑来后院看下雪。

    下雪有声音的。

    她在2021年的冬天就知道了,还看到麻雀从树枝上起飞的时候,有雪扑落下去。

    “簌簌,簌簌……”

    何序搬了把椅子坐下玉兰树下,仰头看着它被大雪一点一点压弯的枝丫。

    虽然现在还是寒冬,但你已经准备好要报春了吧。

    何序心想。

    她枕着椅背闭闭眼睛,把掉在眼睛里的雪花融化成水,再睁开,就显得那双眼水汪汪的,很有生命力。

    胡代远远看到雪覆了何序一身,拿出手机发微信给裴挽棠:【要给何小姐送伞吗? 】

    信息发送成功的同时,二楼书房窗边响起一声短促的“嗡”。

    裴挽棠凝视一个方向久了显得发虚的瞳孔微动,恢复深沉墨色:【不用管,到时肚子疼是她自找的。 】

    胡代:“。”

    胡代收起手机,把园艺师刚烧热的暖宝宝拔下来说:“征用了。”

    园艺师眼睛瞪得老大:“用哪儿?”

    胡代用眼神指指快睡着在雪地里的人:“何小姐马上来例假了,受凉要肚子疼。”

    园艺师的眼睛立马敛回来,急声催促:“快去快去!”

    那位何小姐可不得了。

    别说是肚子疼这种大事了,就是走路绊到草,她们都得连夜爬起来把它找到割掉。

    要命。

    园艺师唏嘘着摇摇头,继续干活。

    胡代拿着暖宝宝过来的时候,何序已经快睡着。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她慢慢吞吞坐起来,抖一抖脑袋上的雪,思绪还不清醒地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说:“那是山?”

    她刚才做梦梦到东港,以为自己在家。

    但是家里看不到山。

    那就奇怪了。

    胡代:“嗯,是山。”

    何序呆呆地望着:“有山就有水吗?水在哪里?”她想看活动的水,不想看死寂的山。

    胡代把暖宝宝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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