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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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活该,她认。

    认了之后呢?

    驱逐她,不认她,接下来还要怎么报复她?

    “为什么不说话?”

    “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

    声音陡然拔高,像怒龙断角的哀嚎。

    “……那你要什么?”

    “要你给我一点公平,要你看得到我,要你……”

    话到一半被从门口经过的脚步声惊得戛然而止。

    裴挽棠如梦初醒般瞳孔微微收缩,像是镜头重新对焦,看清楚了现状和面前的人——她连她靠近都要后退,默不作声地一点一点删除和她有关的联系,这么坚决,这么无情,怎么可能在她攀向高峰的途中突然回头,重新坠向她这个低谷。

    ——我要你回来我身边。

    出尔反尔,可笑至极。

    这话她听了会再点一把火彻底把自己烧死,还是悄无声息地,又一次把她忘得干干净净,用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对她俯首帖耳?

    哪一样她都怕了。

    怕极了。

    她就是燃在黑暗里的火,空气流过她,是火苗涌向她。

    裴挽棠躲避似的,身体下意识向后缩,试图拉开距离。

    下一秒,因为听到她手机在响的何序也开始后退,后退到门口转身。

    代表离开的门锁拧转的声刺耳到诡异。

    裴挽棠手、腿,甚至整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一阵让她忍不住想要尖叫的撕裂感在残端爆发,和那年车祸一样,她清晰无比地感觉肢体在一转之间被彻底压碎,疼,恐惧,恐惧,疼……

    “何序——”

    哭一样痛苦的声音陡然在耳边响起来,何序身体一晃,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来不及反应,就感到整个脊背都贴在了她怀里,肩膀被她的手掌和下巴紧紧压着,不留一丝缝隙。

    裴挽棠却觉得还是不够,痉挛一样剧烈跳动的手臂不断收紧,疼和恐惧在持续疯长,电击一样尖锐的疼痛在撕裂感稳定之后陡然袭来时,她终于站立不稳,本能地伸出右手撑在门上。

    “砰!”

    沉闷的巨响就发生在何序眼前,她一抬眼,看到裴挽棠指关节因为极度紧绷而高高凸起,指肚在门板压得扁平泛白,一道清晰的青筋从腕部突兀地暴起,如同蜿蜒的青色藤蔓,一路向上蔓延,消失在凌乱的衣袖里。

    撞击声也随之消失在何序耳边,她被死死箍着,站在两人重叠的阴影里。

    阴影没有上风、劣势。

    裴挽棠总是高昂的头颅此刻喘息着,低垂在何序脸侧。

    ……她又失控了,从靠近她到拥住她,一晚之间接二连三。

    残存的理智不断告诫她适可而止,分别后接连不断的刺痛在这个拥抱里疯狂发酵。

    她的脸和何序的脸若有似无地挨触着,在喘息带动的起伏里,被动摩擦她温热的皮肤。

    被动让动机变得合理。

    一切就和强迫无关。

    裴挽棠就敢暂且放纵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失控里,撑住自己,抱紧何序,任由扭曲的疼痛打碎自尊的脊梁。她的头彻彻底底垂落在何序肩上,嘴唇轻颤:“嘘嘘……我腿疼……”

    我肋骨疼。

    何序心说。

    即使把她肋骨弄到生疼的那条手臂现在发着抖撑在门板上,她也觉得肋骨好疼,快断了一样。

    她现在只有力气救自己,管不了别人。

    于是,无人察觉的乞求无人在意。

    裴挽棠只好自己去找。

    沿着嗅闻到的熟悉气息,在何序下颌找,耳后找,颈边找,肩头找……

    女性灼热的气息落在后肩那秒,何序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神经轻颤。

    身后紧绷发抖的身体则在那一秒忽然定住,像是得到了巨大安抚。

    何序一愣,从前不理解的东西有了那些“爱过”的细枝末节做辅助条件,慢慢在脑子里萌生准确答案。

    第一次是在知春庭的沙发上,某一颗牙齿咬破她的肩膀后,某一条手臂握住了她的身体;

    后来是在她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的早晨;

    再后来是她拍马戏被吓到,她亲自上场弄得残端破损,引发高烧;

    接着事情败露,她生气;

    往后是长达三年的反复,咬破她,治愈她,治愈她,再咬破她,还会在每天晚上一点,突然从后面抱住她;

    佟却在她腿疼发烧的时候,总是要在她的房间留下她;

    胡代呢?暗地里又为她能留在她身边做过什么?

    ……

    原来她们都知道她存在的价值啊。

    这个价值是她的全部,还是占比一定?

    如果有占比,占了多少?

    占比之外,她是什么?

    何序闭上眼睛,凉意从胸腔炸开,向四肢蔓延。

    而后肩的灼热,早已经堆积如潮,随时准备喷发。

    何序张了张嘴,听见自己问:“你要咬我吗?”

    咬就咬吧,就当是对误会她的补偿,先把今天两清。

    至于从前……

    算了,算了,走都走了。

    何序抬抬冻到僵硬的手,拉下T恤衣领。

    一刹那的视觉冲击和延迟传来的语言轰炸让裴挽棠在混沌中如遭雷殛,她刚刚覆在何序后肩上的嘴唇剧烈震颤,那里牙印叠着牙印,这辈子都不可能消失的伤疤透过皮肤在她脑海里重塑画面,她在震耳欲聋的死寂中定格,脸上半寸血色也无。

    “咬吧,”何序说,“咬完我回去了。”

    风平浪静,是惊涛骇浪将裴挽棠淹没。

    裴挽棠踉跄一步,压在门上的手快支撑不住那身残破的重量。她就这样静着,嘴唇离开何序,头低下去,额头几乎要抵住她后肩的牙印。

    “何序……”

    “嗯?”

    真冷静啊。

    冷静得她沉在海底,浑身发冷。

    裴挽棠掌根撑了一下门板,紧贴的身体离开何序,胸膛失去温度瞬间凉透。她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再睁开,唯一还有热量的嘴唇轻颤着,碰在何序后肩:“不会再咬你了。”

    以后都不会。

    疼死也是死在门里。

    裴挽棠松开抱住何序的手臂,拉起她的睡衣,拉开门,后退到她能顺利离开的地方站着,看她又一次头也不回地从她的世界里离开。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裴挽棠推上门,额头抵着冷冰冰的门板,觉得神经和骨头在被人从身体里一根根抽离。

    何序也推上门,后肩抵着冷冰冰的门板,觉得消退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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