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玫瑰: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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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挽棠:“什么事?”

    方偲:“这辈子都不要让嘘嘘回东港。”

    裴挽棠:“你是不是忘了,第一次见面我就说了,她这辈子只会留在我身边,看着我,爱我,东港的人和事以后和她再无瓜葛。”

    “我没忘,但你当时说的是庄和西,你说嘘嘘这辈子只会留在庄和西身边。”

    “……”

    “你还是是她吗?”

    “……”

    不是了。

    那个名字她已经逼着何序忘了,忘得干干净净。

    连她自己都快想不起来被人叫“庄和西”是什么感觉。

    裴挽棠抓着手机,某一秒突然像是两脚踏空一样,被强烈的失重感袭击。她耳中嗡鸣,心脏狂跳,模模糊糊中听到方偲说:“嘘嘘喜欢和西。”

    在她们相识的第八个月,她就不让人骂她有病,也不让人砸她给买的手机。

    方偲说:“嘘嘘喜欢和西。”

    “你做回庄和西行不行?”

    “……”不行。

    庄和西什么都办不到,奖拿不到,人救不了,让人践踏、被人背叛,谁都想控制她、左右她。

    “那你能不能哄一哄她?”

    “……”不能。

    哄她等于求她。

    她早在佟却看清一切的时候就说了,求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换来的只有巴掌和耳膜穿孔,她自16岁之后,从来只求自己。

    方偲那边静了很久:“那至少照顾好她,别让她哭,别太辛苦,可以吗?”

    现在不就是这样?

    给她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

    她咳嗽一声,她都要派人去盯,何况哭和辛苦。

    方偲在想什么。

    态度、语气也没了之前的针锋相对。

    “?”

    裴挽棠后知后觉听出方偲话里的反常,她心一坠,收拢思绪:“方偲,你想做什么?”

    方偲说:“想轻松,想解脱。”想你人的确不错,能照顾好我妹。

    ————

    邻居阿姨回忆当时,语气像是苍老了十岁:“东港和鹭洲一样,秋天多雨,偲偲寻短见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她突然从康复医院回来,带了很多花苗往阳台种。这些花裴小姐后来一直请人养着,冬天也开得很好。”

    是呀。

    何序一进门就看到了,她都能想象它们冬天的样子,锦绣娇艳,姹紫嫣红,好像一打开窗,就会有蝴蝶不远万里寻香而来。

    她们家的阳台拥挤狭窄,但有一个百花齐放的夏天,它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何序死寂地看着,想起她写的日记。

    【姐姐,生日快乐。

    对不起,我还没有挣到钱,不敢回去。

    你再等一等我,等我赚够钱就回去不走了。我给你买大房子住,要向阳的,阳台种上你喜欢的花,我每天做你爱吃的饭。

    我很想你。 】

    这些日记裴挽棠看过,恨过,最后一年又一年,把她姐姐种在阳台的花养得不会凋落。

    她好爱她呀。

    邻居阿姨说:“偲偲种完花,把家里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才走的。我觉得哪儿怪,但是拿不准主意,就想着给裴小姐打个电话,结果号码还没找出来,就先接到了她的。”

    ————

    “看住方偲!”裴挽棠的声音尖锐到劈裂。

    邻居阿姨神经一紧,立刻意识到不对,她来不及解围裙直接飞奔出门去找方偲,从家到康复医院,从康复医院到家,方偲又一次站上了天台。

    裴挽棠目眦欲裂:“方偲,你不准死!你死了她怎么办!”

    “我坚持不下去了。”

    “你能!从前她一个什么都不懂小孩儿都能为你坚持,你现在什么后顾之忧都没有为什么不能为她坚持!”

    “我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儿,我只要一闭上眼睛,饭馆就在爆炸,我妈在我面前四分五裂,我妹为了我放弃一切,我不行,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你必须行!方偲!”

    方偲忽然吐出来一大口血,这会儿裴挽棠和邻居阿姨才发现她喝药了。

    裴挽棠脑中一空,看到方偲和风筝一样,后仰,坠落。

    “裴小姐!”邻居阿姨大惊失色,眼睁睁看着裴挽棠踉跄一步,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狂奔过去,抱住了方偲。

    “砰!”一声巨响,两人齐齐砸在六楼的雨棚上。

    楼下的人抬头看到裴挽棠脊背朝下,垫着方偲。

    方偲已经没有多少意识,千钧一发之际,她认出来裴挽棠是谁。

    她不能死。

    她死了,这世上就再没有人能照顾妹妹了。

    方偲吐着血,用最后的力气一拧一推,疼到眼前发黑的裴挽棠被推上雨棚,她从高空加速坠落。

    第二声“砰”比第一声大得多。

    裴挽棠却像是失聪了一样,听不见声,感觉不到脊背刮擦粗糙护栏带来的灼烧和全身骨头都好像被撞碎了的剧痛。她两眼空洞地被人救上天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楼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她全都听不见。

    救护车声,消防车声。

    邻居阿姨跌跪在裴挽棠旁边眼泪横流:“你这是干什么啊,唉——这是干什么……”

    她也不知道。

    方偲往后倒的那一秒她只是很单纯地想着,何序还在拼图,冬天还没有到,她们都没有好。

    那方偲怎么能死?

    她死了,何序怎么办,我怎么办?

    我怎么和她交代?

    我们怎么在夏天再见?

    ————

    崩溃、无助、迷茫。

    邻居阿姨说:“嘘嘘,你想象不到那位小姐当时的样子。”那么体面的一个人,抓着头发蜷缩在天台上哭得天快塌下来一样。

    也可能天就是塌了。

    ————

    裴挽棠从天台下来,站在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里,脊背上布满了刮擦出来的伤痕,深深浅浅,血流不止,她满目死寂的空白,和地上四肢扭曲的方偲对视。

    那眼神笔直到惊心,漆黑到恐怖,她很冷静——从口袋里掏出碎屏的手机打电话给霍姿。

    “把何序接过来,不,不用接。”

    何序不能再回来东港了。

    就算没有她的阻拦,没有方偲的要求,何序也不能再回来了。

    镇上有个人在康复医院当护工,方偲犯病的时候,她亲耳听到方偲说出了阀门的事,“方偲为给何序买东西故意没换阀门”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胫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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