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音,向南份外欣喜,有人,那就代表有新鲜的食物,有温暖的床,有医生。
向南鼓足了劲向声音方向处爬去,可转过一个屋角,向南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好多血,染红满地白雪,那么红,那么刺眼。一群穿的好像电视上日本鬼子的男人们屠杀着被绑着的无辜村民。孩子的哭泣,女人们惨叫,那些恶毒男人的奸笑,巨大的枪声。
向南就这么楞楞的看着,忽然看见一个男人,一个穿黄色军大衣的男人坐在一边椅子,他似乎感觉到什么,转过头,顺着自己视线看过来。冷冽目光,仿若利剑,使向南一下从惊恐中惊醒,忙回身逃走。他现在只想回地窖去,他后悔出来了,就算地窖在如何寒冷,那是现在唯一给自己安全感的地方了。踉踉跄跄的逃走,几次差点摔倒,他必须在对方追上前逃回地窖。
对方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地窖就在眼前了,转过最后一个屋脚,一个摔倒,摔进地窖,打翻一边便桶,沾了一身臭哄哄的。向南完全顾不上恶不恶心,他一下爬起来关上地窖门,蜷缩在地窖最裏面的一个角落,盖着臟兮兮臭的让人欲呕的被子发抖。“他没看见我,他没看见我……”不断默默乞求。
可军用皮靴声音靠近,走到地窖口便停下来了。向南只觉裤裆一热,一股液体控制不住流出来了。他知道自己下的失禁了,他顾不上丢脸,他只知道害怕。可许久,没声音,向南放松了,没发现。刚想到这,“嘎吱”地窖门开了!向南双目圆睁,布满血丝,把布填嘴裏,不让吓坏的自己出声,可控制不住,嘴裏一直发出如小动物哀鸣一样的呜咽声,好不可怜。
“出来!”是一个严厉的声音,很标准的汉语。向南一楞,之后也不管对方看不看的见,死命摇头。“出来!不然我就开枪了。”九条麻夜皱起眉,这个地窖的味道让他恶心,但不知为什么,明明可以让手下杀了他的,自己却想亲自来看看,看他踉踉跄跄逃走却觉得很可爱,有一种逗弄心理,所以放慢脚步跟在他后面看他急急忙忙的逃走,就像只吓坏的小兔子。看到他一头栽进一个大洞裏,心裏有些担心,他是不是摔伤了,疼不疼啊?看见他后来又把洞门关上,才放心,他应该没事。故意逗弄他,走到大洞前,故意不开门,估计他松口气才打开门。可一打开门,扑面而来臭味令他一下变了脸色,他竟然躲在这种地方,这么骯臟地方,生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让他很烦躁。九条麻夜真想把人立刻抓出来,好好欺负一下。
九条麻夜站在洞口喊几次只听见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心一下就说不出的柔软。他估计吓坏了吧。天寒地动,在待在外面会生病的,忙吩咐士兵“去找些铲子、掘头,把这个洞扒开。”士兵听从他命令一部分去找工具。“你们几个给我去吩咐厨房烧些热水来,顺便弄点热粥。”几个士兵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