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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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载上人,长杆在渡口的青石板上一撑,乌篷船如一只轻盈的水鸭漂远了。

    望舟睡眼惺忪地看一会儿,见小船不再回来,他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伸出手要去抓远去的船,嘴里啊啊叫。

    “你爹过几天还来的。”孟青箍紧他,免得他扑棱下去。

    望舟听不懂,船上的人已经看不清了,他大哭出声。

    孟青抱走他,她没回去,径直带他去纸马店。

    望舟哭了一路,孟青被他挣扎出一身的汗,艰难地来到纸马店,她大松一口气,立马把怀里的大活鱼交出去。

    “哎呀!你爹走了,你舅舅不是还在。”孟春接过大胖外甥,他哄道:“走,舅舅带你出去玩,我们去寺里看和尚念经。”

    “真去啊?那你顺道去你大伯那儿走一趟,看他胖了还是瘦了,跟他说我要给他做两身僧袍,他入冬了穿。”孟母交代。

    孟春一个人不敢去,他喊上孟青,“姐,我们一起去。”

    “行。”孟青跟上去,路上,她交代说:“望舟三叔在瑞光寺,你要是遇见他别惊讶。”

    “他在瑞光寺做什么?想当佛家的俗家弟子?”

    “不是,他换个地方看书。”孟青简单地说。

    二人带着孩子走进瑞光寺,这个时辰,寺里没多少香客,小沙弥们在洒扫,远处的经堂里有念经和敲木鱼的声音,寺里并不安静,但让人心静。

    望舟也不哭了,他探着头左看右看。

    “是慧明大师。”孟春看见慧明在跟两个小沙弥说话。

    慧明闻声看来,他走上前来,问:“两位施主,你们怎么这会儿来了?寻杜施主还是要见我师父?”

    “见空慧大师,他有空吗?”孟青回答,她又问:“你知道杜悯在寺里?他见过你?”

    “杜施主找过我,让我给他安排一间空禅房借读。”慧明笑着回答。

    “没给你带来麻烦吧?”孟青担心杜悯来寺里也不安分,借她的名头乱攀关系。

    “无。”慧明回答,“杜施主很好学,来寺里一直在禅房看书,待人极有礼数。”

    孟青闻言安心了,她解释说:“我这个小叔子在书院念书时常心绪杂乱,我建议他来寺里听听经,消除杂念。”

    慧明点头,靠近空慧大师的禅院,他突然说:“我观杜施主心中迷障渐解,展露贵人之相,多听经于他有利。”

    孟青脚步顿住,她惊愕地盯着慧明。

    慧明微微一笑,“师父在里面,三位请。”

    说罢,他转身离开。

    孟青转个身,慧明在她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走远。

    “姐,他是什么意思?”孟春面带喜意,“贵人之相,杜悯是不是能当上官?”

    孟青回神,她摆手,“这话可不能说,要让他听见,他的尾巴可不得翘上天。”

    孟春“噢”一声,“我不说,连爹娘都不告诉。”

    孟青琢磨着望舟满月那天,慧明如何都不肯给杜悯看相,今日却无端说起这话,这是不是意味着当时杜悯的面相上没有高中的苗头,慧明看出来了,但不能说,说出来是断人心气,这是给他自己添孽债。如今杜悯的面相可能变了,慧明出于个人私情跟她透露一声。

    “人的面相会变,能不能考上进士还是看他自己的造化。”孟青说,她心里琢磨着她还真是杜悯的贵人,是她点破他的迷障。

    禅院里出来个老和尚,空慧大师平静地看着他们,问:“贫僧候客已久,三位施主,还要在门外聊多久?”

    “大伯。”孟青一个激灵,她讨好地笑:“大伯,您算到我们要来啊?”

    孟春亦步亦趋地跟着叫人。

    空慧大师转身进去,孟青和孟春跟进去,走进禅院,二人发现空慧在修剪墙边的桃枝,难怪知道门外有客。

    “大伯,我娘派我们来看您是瘦了还是胖了,她打算给您缝两身过冬穿的僧袍。”孟青老老实实坦白来的目的。

    空慧大师笑一下,说:“你娘每年都给我做冬衣,去年送来的僧袍还没上过身,今年别让她做了。”

    “要做的,这是我们的心意,您要是穿不过来,转手送给下面的弟子也行。”孟青说。

    空慧大师闻言不推辞。

    禅院里安静下来,就连望舟也乖巧地不吭声。

    “大伯,你能不能给我看看相?”孟春蠢蠢欲动地问。

    “你姐说的没错,人的命理如何端看个人造化。算命一说乃是道教的歪门邪道,不可相信,慧明的话你们不用当真。”空慧大师说。

    孟春“啊?”一声,“这、这……”

    走出寺门了,孟春还在疑惑,“这师徒俩,谁的话是真的?”

    “选择好的信。”孟青接过望舟,说:“走,我们回纸马店。”

    孟春叹一声,他嘀咕说:“神神叨叨的。来的时候什么事没有,回去的时候给我添一桩烦心事。以后让爹来,我不来了。”

    孟青笑。

    “你笑什么?”孟春跟上去问。

    “笑你恼羞成怒,大伯不肯给你算,你恼羞成怒了。”孟青挑明他的心思。

    “胡说,我才没有。”孟春嘴硬。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孟青故意大笑。

    孟春破功,他大叫一声,伸手捶她一下,他生气道:“无非是我的命没什么好算的,商人命,没什么大的造化。”

    “大伯不说,意味着你一生平顺,你要是有灾有难,他肯定会说。”孟青停下步子安慰他。

    “也对,这也是个喜事。”孟春高兴了一点。

    姐弟俩回到纸马店,继续着手做纸扎,已经有两匹纸马壮膘完工,他俩开始裱纸,一个做生漆墨纸的纸马,一个做桐油白纸的纸马。

    孟青选择做桐油白纸的纸马,为做出琥珀色的剔透感,她选择用质地清透的牛胶代替骨胶。

    裱一层纸等半个时辰,胶风干之后,再裱第二层纸……一直到晚上收工,纸马才裱三层纸,勉强遮住稻草带来的凹凸纹理。

    翌日。

    纸马再裱五层纸,基本上是完工了,但实物跟孟青预想的相差甚远,琥珀色是有了,但没有剔透感,究其原因是反复浸泡过的楮皮纸太皱,褶皱的纹理太多,一层复一层,影响了清透感。

    孟青出门一趟,再回来,她手上多了一个砌墙用的铁铲和几斤火炭。

    “你这是做什么?”孟父问。

    “把纸熨平,再重新裱一匹纸马。”孟青说,她生起炭火,铁铲悬在炭火上烤一会儿,利用高温来熨平皱巴的纸。

    “哎呦!铁铲烧起来了!快把铲子扔了。”孟母见炭盆飙起火,她大喊一声。

    孟青扔掉铲子,她甩手嘶嘶叫。

    “烧到了?”孟父和孟春忙问。

    孟青看看手指,她松口气,“没烧到,是烤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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