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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70-75(第6/10页)
在灶房里忙着烧火炖肉的一家三口闻言也裹着一身热气走出来,轻盈的雪花落在他们身上,转瞬化为花瓣形状的水印。
大门被叩响,杜黎看过去,问:“谁啊?”
“是我。”陈管家用吴县方言回答。
孟青忙去开门,门打开见陈员外也在,她脸上的笑一僵,继而变得更热情,“三弟,员外大人来了。大人,快请进,今天天冷,没想到您会来。”
“今日有雪,大人过来瞧瞧你们的生活怎么样。”陈管家把十斤羊肉递过去,他关切地问:“初到长安,不适应吧?北方干冷,你婶子整日嚷嚷着身上的皮都要干裂了,鼻子也干得出血。”
“是有些不适应。”孟青把一篮子羊肉递给杜黎,她冲陈员外说:“多谢大人关心,得您庇护,我们在这里住得挺好的。”
杜悯点头,“我们一家住在这里没什么需要操心的,大人不必多挂怀。”
陈员外扫视一圈,七步长五步宽的小院,两间挨在一起的卧室,一间低矮的灶房,连个吃饭待客的地方都没有。他不悦地瞪赵兴武一眼,这办的什么事?
“大人,我新作了一首诗,您给看看?”杜悯邀请陈员外去他屋里,“雪下大了,一会儿把衣裳打湿了。”
陈员外跟他进屋,陈管家和赵兴武没地儿落脚,孟青也没办法,她迟疑地说:“陈叔,赵哥,要不你俩来灶房取取暖?”
陈管家走进去,赵兴武想了想,说:“我出去一趟,待会儿再来。”
“锅里在炖羊肉?”陈管家问。
“是,长安的冬天太冷了,要吃羊肉锅子才能御寒。”孟青让望舟去坐他爹怀里,腾出一个板凳递给陈管家,“陈叔,您来这儿也不适应吧?想不想回老家?”
陈管家摇头,“这点不适应算什么,儿孙有事做有月钱拿才要紧。”
“这倒也是。”孟青往外看一眼,她低声问:“大人要留下吃饭吗?要是留下,我再去买几个菜。”
陈管家摆手,吃饭的桌子放在灶房外,看样子吃饭就是在灶房,陈员外怎么可能留下吃饭。
“二嫂,你过来一下。”杜悯出来喊。
孟青出去,二人对视一眼,她心里有数了,陈员外这趟过来是要用上她了。
“二嫂,你还记得独孤氏吗?我跟你说过。”杜悯代陈员外开口,“独孤氏嫌纸扎明器是乡野之物,不接受这个东西,大人想让你做莲花彩马。”
孟青皱眉,她看向陈员外,说:“大人,您替陈老太爷操办丧事,他的衣物是您焚烧的吗?”
“问这个做什么?”陈员外不高兴。
“绢布乃是蚕丝织成,遇火就缩成一团,火一烤就变形,莲花彩马通体裹绢,焚烧的时候一下子就毁了,甚至里面的稻草还会露出来,不可能有黄铜纸马焚烧时的琉璃质感。”孟青跟他讲明。
陈员外捏眉心,“照你这么说,纸扎明器在长安打不出名头了?你家的纸马店最初是如何在吴县立足的?”
“没能立足,前九年都是依靠瑞光寺的香火赚点钱,一年有三十贯的盈利都算好的。直到杜悯出面为纸扎明器正名,借陈老太爷的葬礼,才在吴县扬名。是您带头接受纸扎明器,下层的官员和富商豪绅才接受用纸扎的明器作为祭品。”孟青说。
陈员外点头,他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效仿杜悯的路子,想借独孤氏的葬礼扬名,关陇贵族若是接受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纸扎明器在长安几乎没什么阻碍了。纸扎明器代替彩陶和青铜器,薄葬取代厚葬,他也就有了升职的功绩。
“大人,圣人提倡薄葬,哪些士族是赞同的?您是不是可以从他们下手?”杜悯提议,独孤氏是历经三朝的老贵族,讲究身份和排面,肯定是顶着律令规定的最高规格办葬礼,接受不了纸扎明器也不奇怪。
“本官又不是死神官,要谁死谁就能死。”陈员外睨他一眼,他语气发冲:“你给我找找,长安还有哪场葬礼比得上独孤氏的隆重?”
他要是把千里迢迢带回来的纸扎明器赠给小官小吏的亡父亡母,那才是个笑话。
杜悯一噎,他暗暗咬牙,看不起他听不得他的提议,有本事就别往这儿跑。
孟青也垂着头不说话了。
“说话啊!这纸扎明器可是关乎你们。”陈员外火急火燎地催。
孟青迟疑,她装傻充愣地问:“杜悯需要这么大的名气?我们带着纸扎明器游长安闹出来的动静还不够?我这几天去东市买菜还有人认出我呢。”
陈员外心头一哽,他面不改色地说:“这点动静算什么,长安新鲜事多,不等到年关,这点动静就被人遗忘了。仅有名气没用,要让纸扎明器在长安落地生根,要让长安的百姓接受这个祭品。”
杜悯搁心里嗤笑一声,真是个好戏子。
孟青觉得好笑,这人还真是虚伪,又虚伪又高傲,看不起杜悯和她,却又要利用他们,想利用他们还想让他们感恩戴德地鸣谢他,又得利又得名。
“大人有什么想法?”孟青问。
“你再想法子做个贵重的纸扎明器,需要什么你尽管提,我让人准备。”陈员外说。
“独孤都督什么时候下葬?”孟青问。
“腊月初四。”陈员外说,“时间是有点紧,你赶赶工,我待会儿让陈管家多送点蜡烛来。”
孟青拒绝,“我没有好的想法,除非往纸扎明器上贴金箔。”
陈员外看向杜悯,杜悯苦笑,“大人,这是在为难人啊。您都无计可施,我二嫂一个妇人又有什么办法,她连独孤氏的家世都不了解,下药还要对症才行。”
“陈大人,我买菜的时候听说贡士们已经忙着找门路投行卷了,您什么时候能领杜悯去见一见主持省试的官员?”孟青问,“走不通独孤氏的门路,可以换一条路子试试嘛。”
杜悯看她一眼,他点头说:“我的诗集、赋作和策论都准备好了,我还打听到今年省试是卢丞相主持,您跟卢丞相有旧吗?”
“卢丞相只是挂名,实际操办的人是吏部侍郎。”陈员外心绪不平,他含糊说:“你们在这儿等消息,我回去再想想办法。”
杜悯心里咯噔一声,送走陈员外之后,他不安地问:“他不会是达不到他的目的,也不帮我引荐了吧?”
孟青垂眼,她不走心地安慰:“别多想,离省试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或许就让他等到了能借力升官的葬礼。”
杜悯想笑都笑不出来,他只能盼着今年冬天再死一个寒门高官。
他们这边还能耐下心等,陈员外已经等不了了,再有半个月,一年一度的冬集要开始了,他要参加吏部的集中考核和职务分配,像他这种丁忧结束的官员,能不能官复原职都不好说。
陈员外焦头烂额的四处走门路,钱花出去了,酒菜也吃了,但死活找不到能让独孤氏松口的中间人。
*
十二月初三的午后,孟青敲开杜悯的房门,“你要不要跟我去陈府?我想出来一个办法,可能会让独孤氏葬礼上的官员留意到纸扎明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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