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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70-75(第5/10页)
“哪能一样,我们又不是货物。”杜悯望着拉载纸扎明器的驴车,他忐忑地说:“我担心经此一遭,往后我的名声不好听。别的进士靠诗靠赋靠才学扬美名,我靠纸扎明器扬名,在这之后,我在考场上有再出众的才学也被掩盖了。”
“你想的太多了,你出身下等田,能长出庄稼能丰收就行了,管他浇了多少粪淋了多少尿。”杜黎嫌他贪得太多。
杜悯被他恶心得够呛,“你、你……你真恶心。”
孟青笑出声,“你二哥话虽糙,但没说错,果子先摘下来再说,甜的还是酸的那是后话,酸果拌糖吃,总比没得吃,馋别人手里的果子馋得掉口水要好。”
杜悯被膈应得捶两下胸口,他无奈失笑,“他糙,你也没雅到哪里去。”
“杜学子,该走了。”赵兴武喊。
“好,来了。”杜悯带着笑意应一声,“二嫂,二哥,走吧,我们一起游街,你们陪我一起丢脸。”
拉纸扎明器的驴车有十三驾,还有两驾空车,人坐一驾,行李和四只鹅坐一驾。
杜悯看见抻着脖子大叫的鹅,他沉默一瞬,“难为员外大人想这么周到。”
鹅一路叫回去,不用人吆喝也不怕路上的人注意不到他们。
人上驴车,赵兴武挥一鞭子,驴叫一声,拉着车慢吞吞地走了起来。
“嘎嘎嘎——”鹅叫了起来。
望舟回头张望,孟青扶正他的头。
“他在打我的鹅。”望舟告状。
“你看那个小丫头,她是红头发。”孟青转移他的注意力。
望舟立马去看,他在看红头发的胡人小姑娘,小姑娘则是在看驴车上拉的黄铜纸马。
停船的地方在春明门码头,靠近东市,东市商货转运都途径此地,此时正逢东市开集,街市上人影幢幢,驴车、骡车、牛车、马车络绎不绝,街上不乏有吵架骂街的,掺在叫卖声中尤为热闹。
但在载着纸扎明器的车队路过时,所到之处,无不安静下来,地上站的人仰头观望,楼上站的人低头打量。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马?黄铜打造的?不对,要是黄铜马,十头驴子也拉不动。”
“又是胡人带来的新奇玩意儿?”
“噢,不是我们,我在西域也没见过。是汉人,打头的驴车上坐着你们汉人。”
“哎!赶车的,你们拉的是什么?”酒寮二楼有人喊。
“是纸扎明器,在江南一带十分盛行。”赵兴武高声说,“这是江南苏州吴县学子杜悯带来的。”
杜悯坐直了,他红着脸冲四方行人颔首。
“明器?真奇怪,江南盛行这种明器?”有人说。
不过一个时辰,风声就传开了,来自江南的其他学子一个个满头雾水,他们压根不知道什么是纸扎明器,纷纷辟谣江南没有这东西。
此时,陈员外已到家,他立马打发家里的下人带着陈管家一家出去宣扬纸扎明器的由来和用途,要借着这股风把纸扎明器介绍出去。
酉时初,车队走出拥挤的东市,再慢吞吞地途径三公九卿居住的盛业坊,正好赶上官员下值,纸扎明器又引发一波热闹。
嘎嘎大叫的鹅,跟明器有关的纸扎,来自江南吴县的学子,还有一个服阙回来的陈员外,四个不相关的人、家禽和东西却凑在一起了,怎么看怎么荒诞和莫名。
赵兴武一路走走停停,最后踩着夜色来到崇仁坊,引着一波看热闹的人来到陈府。
“到了,下来吧。”赵兴武走出一身的热汗,他疲累地说。
杜悯已经坐僵了,脸也僵了,下车看见陈员外出来,他僵了许久才喊出一声“大人”。
“进来吧。”陈员外没有解释,“让赵兴武带你们去安置。”
杜悯拎上两个包袱,牵着望舟先一步进去。
杜黎挑上两筐鹅,他担心不带走会被陈府的下人宰了。
孟青留在后面,她看见陈管家一家从另一边回来,央他找几个下人帮忙把车上的行李送进去。
之后的事,孟青和杜悯几人就不知道了,他们一家在第二天一早被送了出去,陈员外在靠近东市的安义坊租了个小院给他们住。
而陈员外则在家笑容满面地迎接宾客,家里的宴席连着七日不歇,但没有引来独孤氏的人。
第74章 孟青献计
“明章。”
“卢大哥。”陈员外闻声, 他赶忙起身相迎,“卢大哥,屋里请。”
“我就不进去了, 今天天阴, 看着是要下雪了, 我要早点回去,免得困在路上。”卢寺正在檐下驻足, 他的目光越过围墙,一墙之隔的跨院摆满了纸扎明器。
“我托人打听到独孤瑛的口风,他瞧不上纸扎明器,称这些东西是乡野之物,配不上他父亲的身份。”卢寺正透露。
陈员外面色一黯,他强撑着笑两声, “独孤都督乃郡公之子, 家世显赫, 血脉贵重,听说陪葬品里有青铜礼器和彩陶,瞧不上纸扎明器实属正常。”
卢寺正点头,不提独孤家族,他这个范阳卢氏的旁支也瞧不上这等纸扎明器,这几天来看热闹的人只不过是顺应圣人提倡的薄葬之言来了解一下, 真要用在自己的葬礼上,谁都嫌寒碜。
陈员外送走卢寺正之后, 他走进跨院沉默地站在门口。
“大人, 有什么吩咐?”陈管家走过来,他一家如今住在这个跨院,负责看守纸扎明器。
“要下雪了, 找些东西把这些纸扎明器盖起来。”陈员外吩咐,“你跟我出门一趟。”
“您稍等,我回去吩咐一声。”陈管家吩咐他儿子去找府里的管家要些桐油布把院子里的纸扎明器盖上,他则提串铜板拎个篮子出去,跟上陈员外。
“你这是做什么?”陈员外看向他拎的篮子。
“不是要去孟大姑娘租住的小院?路过东市,我割几斤羊肉带上,上门带上礼,进门好说话。”陈管家说。
陈员外笑一声,“你倒是心里门清,会看人心思,你的两个儿子哪个有你的本事,让他来我身边做事。”
“老二有几分机灵劲,老大稳重些。”陈管家让他自己挑选。
“让老二来吧,你们初到长安,人生地不熟,要机灵善变通才好。”陈员外说,走到外院,他捎上赵兴武,三人一道出崇仁坊前往安义坊。
安义坊是商贾小卒聚集地,孟青一家居住的小院,是赵兴武堂叔的房子,院落不大,只有两间屋,屋宅窄逼,好在朝向好,屋里光线不错。
杜悯在卧房里欣赏自己新作的干谒诗,他听闻今年省试是卢丞相主持,打听到对方的治世风格后,他琢磨了三日,终于作出一篇推销自己的诗歌。
墙角的鹅突然大叫起来,杜悯开窗看出去,一朵雪花顺着窗棂飘了进来。
“下雪了!”杜悯立马开门出去,“我长到二十岁,这还是我头一次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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