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吻双生弟弟后: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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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中转过太多往事,零零碎碎,并不具体。

    但一切思绪转到最后,还是那句话。

    究竟是什么困住了他。

    “给我时间,阿娆。”

    “我确实有些难言之隐,不知从何说起,从何解释。”

    “但你留京也许会有危险。”

    “你若有什么事,谢怀烬会活不下去。”

    以及弟弟曾在岚山告诉她的:“襄平候说只有我登基了,阿姐你才会一生平安顺遂。”

    岁岁平安,一生喜乐。姜娆又想起傍晚乘坐的那辆前往鎏宵台的仪舆,她在上面看到了熟悉的蝴蝶、飞鸟、小鹿、游鱼、木芙蓉。

    无比细腻的花纹,木纹的刻痕尚且很新,却触手温润。上一次见它们出现在车壁之上,还是炎炎夏日的襄平候府。

    此时此刻。

    “我跟她不是你想得那样,阿娆……信我一次。”

    耳边男人呼吸沉沉,“她是北魏国师贺兰施的女儿,囚困她只是要利用她挟持北魏国师以换取需用之物,你若不喜我便不再留她性命,大不了再想其他办法。”

    “说句话好吗?”

    “求你相信夫君有能力解决一切……阿娆。”

    在谢玖怀里,姜娆能感觉到他步伐不似寻常稳健。

    抱她的手臂也在隐隐战栗,跨入宫门时甚至被门槛绊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

    只是乖乖任由他抱着,想很多事情,理很多思绪。

    很难形容的感觉。

    十七岁之前,彼此并不相识,姜娆和对于谢二公子的认知和所有人一样,以为他早就死在了魏人刀下。

    但因为重生,她去澜园同“谢渊”告白时认错了人。

    得知他是谢玖,还活着的谢二公子,彼时还根本不熟,她便对谢玖这个人的命运和遭遇感到怜悯,觉得他那么小的时候就被至亲之人舍弃、牺牲掉,真的很可怜,不是吗。

    她甚至能联想到他在北魏过得不好,举目无亲,无依无靠,能吃饱穿暖吗,会被善待吗,日子是否辛苦,又是否经历过许多非人磨难,以及心神上的煎熬,困顿。

    所以“愿君早释昔年怅,明朝晓暮皆晴阳。”

    “此后千万岁,无岁不。”

    是她还未爱上谢玖时,就已下意识送他的美好祝福。

    她希望谢玖过得好。

    可从何时开始,那份怜悯产生了微妙变化?大概是不自觉被他吸引,从他身上得到回馈,感受过心跳,欢喜,雀跃,却又止步于更深的链接,被他的回避弄得患得患失。

    她不满足,便渐渐带刺,求问过答案,伸出过爪牙,建立过“城防壁垒”,到后来甚至单方面给他叛了“死”刑,不再相信他口中任何话语。

    如今再回头看,姜娆甚至都快忘了最初时候,自己心疼过他,怜悯过他,且一直都希望他好。

    而他从前给不出答案,如今却公然表白,给姜娆一种感觉——从前是有什么阻挠着他,让他无法前进,如今阻挠他的障碍已被推开,所以他以一种人尽皆知的方式,向她表态。

    那么问题又来了,困住他的究竟是什么?

    显然。

    跟那位贺兰小姐有很大关系。

    人会被什么困住?无非是情感、信仰、生命。

    赫光口中要得到的东西,是什么?姜娆隐隐猜到了某种可能,甚至很早之前就有所猜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验证。

    于是直到被抱进了同在皇城东南角的‘辅政殿’,被放在内殿的墨榻之上,期间听到他吩咐:“立刻传方岚辰欢湘萍入宫!”

    之后谢玖蹲下身来,捧着她脸颊,“阿娆,看着我的眼睛。”

    他很慌乱,姜娆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慌乱。

    她将神思收回来,“我不舒服,想传御医……”

    “已经传了……马上就过来!是哪里不舒服,告诉夫君好吗。”

    “……我、我不知道,我想吃茯苓糕。”

    “茯苓糕?”

    回握他捧住自己脸颊的手,姜娆乖巧点了点头,说:“城东金水大街,街尾有家名叫“月团小筑”的铺子,卖的茯苓糕可好吃了,但我想要夫君亲自去给我买来,可以吗?”

    “当然。”心绪过于紊乱,即便察觉到小孔雀忽然想吃糕点,还要他亲自去买这件事隐隐不对,谢玖还是一口应下,“等我。”

    离开之前,谢玖当然留了很多人手,除去别哲,被叫来伺候她的方岚、辰欢、湘萍三人也很快到了。

    姜娆却没让她们服侍,只让玲珑珠玉在御医那里要了一份可致人重度昏睡的迷药,将药粉洒进汤里。

    待谢玖返回时,汤还未凉。

    就这个时间点,月团小筑早打烊了,所以他是怎么弄到的热腾腾的茯苓糕,姜娆不知,也没多问。只嗅着他玄色蟒袍上沾染的夜露,低头咬了一口茯苓糕,然后要求:“夫君喂我喝汤。”

    谢玖:“……”

    她将“夫君”二字唤得这般顺口,却对先前鎏宵台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那种恐慌的感觉非但没能退却分毫,反而越涌越盛。谢玖端起案上的白玉碗盏,“阿娆,我跟贺兰雪姗清清白白,我从小就……”

    “好啦,我要喝汤,你尝一下烫不烫再喂我。”

    “烫吗?再尝一口嘛。”

    “再一口。”

    “最后一口?”

    “

    夫君真听话,其实汤就是给你煮的,里面被我下了致命毒药,你爱我就喝完好吗?好喝吗?再喝一口好不好?”

    注视着少女手托雪腮,一边轻咬着糕点,一边笑眯眯望着他的脸,谢玖将一碗汤全部喝下,也渐渐无法抵抗涣散的意志力。

    最终哐当一声。

    白玉碗盏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之声。

    男人却依旧挣扎着,一把将她拥入怀里,一副“死”也要“死”在她身上的恶煞模样。

    姜娆顺势抱住他,将人按倒在榻,盯着那深邃眉眼看了许久,不自觉伸出雪嫩指尖,去抚他即便昏迷也下意识蹙着的眉。

    都告诉他下毒了,还听话不停地喝,就不信她会毒死他吗。

    “玲珑珠玉,现在,传所有待命的御医进来。”

    而后。

    夜越来越深。

    即便做了足够多的心理准备。

    姜娆还是有种被人闷头敲了一棍,敲在脊椎、敲在命脉的残忍之感。

    他们说:“长公主殿下,摄政王体内异毒已沉积多年。”

    “目前太医院尚未研究出解毒之法。”

    “而若没有解药,摄政王最多,最多……”

    其实这件事,对外是秘密,对于太医院却并不是。

    早在这年开春,姜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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