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非我不可吗: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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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没有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容倦揉了揉膝盖,站久了,腿都有点僵。

    来都来了,还是浅尝一碗斋饭吧。

    他忽然想到什么:“统领要捐香火钱?”

    寮房是尼姑日常居住之所,先前师太故意提了两句,赵靖渊同意修缮。

    待对方有颔首的趋势,容倦立时道:“不如以我们的名义,捐军饷,这样才可以……”

    他走到阶梯中央,做出一个拥抱太阳的姿势——

    “消灭我们的业障!”

    燃烧吧,业障!!

    系统助纣为虐,还给容倦配了一个满满正能量的表情包。

    这下周围彻底安静了,前方佛堂的香客都忍不住回首,寻找这古怪的声源。

    唯有赵靖渊没有用异样的眼神看容倦,反而若有所思。

    眼看到手的香火钱可能要飞,师太面上的和善有些挂不住了,她勉强念了两句阿弥陀佛:“施主。”

    谁知赵靖渊压根没听她说话,那张不苟言笑的面上,在看到容倦还在继续呼喊,要多捐钱贷款灭障,因为日后说不定还要死更多的乌戎人时,目中积雪化了三分。

    拥抱完太阳,容倦平静问:“斋堂在哪里?”

    然而这两名师太现在都紧盯着赵靖渊,哪有空搭理他,强撑着笑意:“这位施主,修缮事小,但佛祖面前不打诳语。”

    赵靖渊指节在腰上佩刀随便一蹭。

    师太对武人有天然的畏惧,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赵靖渊转过身。

    木鱼声戛然而止。

    一声幽幽的浅叹自门后传来:“大哥。”

    意外年轻的声音,容倦朝木门那边瞄了眼,赵靖渊视线却没有挪动。

    北阳王有二子一女,二子早在多年前便逝去,按理兄妹间该十分亲近。但那些被时光封存的过往尘埃,不知从何时起形成一道天堑。

    或许是二弟病重时,那个他们最疼爱的妹妹以死相逼要嫁给容承林,最后甚至闹到病床前,哭着说二哥帮帮我。又或许是父亲调查到对方有个不清不楚的青梅竹马,她却仍被三言两语哄骗。

    零零散散的斑驳记忆太多,已化为钝刀,消磨着原本牢固的血缘。

    听到声音,他脚步稍顿,但也只是一瞬。

    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正在走远的脚步声,幽幽浅叹中何尝不包含对家人多年不管不问的怨念。

    这些怨念不能对着薄情寡义的丈夫发泄,也不敢对着兄长。

    最终,禅堂内的人语调沉沉:“岫远,你进来吧。”

    旁边的师太因为香火钱,投来不悦的视线,就等着容倦进去挨骂。

    满心只想吃饭,压根不知道岫远是原身的字。

    容倦懒洋洋道:“看什么看,罪人们要去用膳了。”

    师太狡辩:“没看……”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里的修行者怎么张口胡说?

    容倦皱眉冷斥:“记住,脸色难看也是看。”

    “……”

    作者有话说:

    野史:

    帝,出身钟鸣鼎食之家,而节衣缩食。曾为父祈福,祭天后不沾荤腥,拖病躯于寺庙,粝食粗餐。以上收录于《新·二十四孝》。

    ·

    相府不出善人,但一定出妙人,主角母亲不止表面看上去的这样妙[狗头叼玫瑰]

    第32章 豁然

    师太被怼了一番后, 自是不可能再跟上来。

    容倦鼻子带路。

    他一路用下巴看人,鼻尖朝上,顺着香味找到了斋堂。

    两人相对而坐, 赵靖渊付了饭钱, 容倦后背松弛,手随意搭在桌边,以一个拘谨的姿势坐着。

    毕竟正常情况下,他两条腿会伸长交叠着坐。

    对于这位名义上的舅父,容倦确实不知道说什么。

    想起刚提起捐款易主,于是用很平的语调唱:“啊啊啊,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

    京都捐款小曲一响,赵靖渊稍一挑眉, 隔壁桌一个陪长辈上香的纨绔下意识就开始摸腰包,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手一抖:“果然是你!容恒崧!”

    容倦摆摆手:“称大人。”

    官阶就是这时候拿出来显摆的。

    谁知昔日的狐朋狗友压根不怕。

    太子重病要不行了,都知道皇帝要马上过继幽王世子为皇子。他的家族刚搭上幽王世子这条线, 正是暗暗得意时。

    狗友怒气冲冲就要过来,赵靖渊极缓地抬了下眼皮。

    看到对方的大刀,又想起容倦夺刀伤人的旧事,刚刚不小心挣脱长辈拉扯, 走到桌边的狗友沉默了下:

    “捐多少?”

    来京都小半月, 赵靖渊自然听过说书人最近疯讲的几个故事, 基本都是以面前少年郎为主角,宫宴号召捐款也是其中广为流传的一个。

    他提起铜壶, 缓缓倒了两杯清水,道:“难为你年纪轻轻,却有恻隐之心。”

    旧日狗友不可思议看过来。

    大叔, 你瞎啊。

    恰在这时,救命的面来了。

    “好香。”容倦鼻尖动了动。

    眼看容倦被吃食吸引,狗友捂紧钱袋子,瞬间脚底抹油跑了。

    容倦佯装没看见,喝了口白水润嗓,开始低头吃面。

    一碗素面一清二白,汤底是野菌菇熬制,味道膳食确实不错,只是价格不善,可以和京都有名的酒楼相比。

    容倦用汤勺用心打捞,只捞到了半个香菇。

    这么贵,其他的用料呢?

    “我是过儿啊。”菇菇,你在哪里?

    容倦不死心地画圈捕捞,确定没有另外半个香菇。

    系统冷不丁从轮椅上抛出百年懒得更新的陈梗:【蓝瘦,香菇。】

    容倦手一滑,唯半的香菇掉在了地上。他僵在那里,气出了牙齿尖尖。

    “再叫一碗就是。”眼看他和半个香菇置气,赵靖渊淡淡道。

    被系统影响,容倦下意识随便接梗:“谁会为了这口醋,包一顿饺子?”

    赵靖渊目光一动,再看过来时,眼神似乎比之前多了点东西。

    容倦:“我是说,没必要为了半个香菇,再要一碗面。”

    谁都没有说话,片刻后,对面将尚未动筷碗中的香菇夹过来。

    “你心思倒是细腻,不要和幽王世子走得太近。”

    尔后,赵靖渊再未多说一个字。

    双方间又回到了开始时过分安静的气氛。

    吃个饭,香菇莫名拟人化,零点几秒的功夫,结论自动在容倦脑海生成。

    皇帝为了所谓的朝堂平衡,搞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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