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非我不可吗: 7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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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一族不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套路,都是套路。

    没这意思谁会去搞宫变,休要狡辩。

    于是谢晏昼一辞,朝臣们一请。事不过三,就在一部分官员要第三次请立时,谢晏昼直接打断道:“皇室血脉不容混淆。”

    谢晏昼推辞拒不上位,确定他是真无此意后,大家摸不清头脑。

    之后几天,百官从一开始的惊惶,到为国君人选陷入激烈争吵。

    直到现在,都快要动手打起来。

    督办司等重臣,不知出于何种缘故,任由他们吵闹。

    每日朝堂争辩,皇帝都会被带到场,见状他别提有多幸灾乐祸了。

    谢晏昼做事刚硬,哪里是当皇帝的料?

    北阳王那身子骨,回京路上估计就入土了。他现在恨不得看乌戎铁骑踏破皇城,将这些乱臣贼子全部屠杀殆尽。

    丹药似乎有成瘾作用,这两日没吃,皇帝浑身疼痛不已,他几乎是半蜷在地上,怒笑道:“后世史书里,你们每个人都会被记上一笔!”

    群臣面色难看,哪有人不在乎名声。

    “不然再从宗室……”话说到一半,开口的臣子自己都给否了。

    歪瓜裂枣,不成气候。

    刑部官员等目光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其他人选,一直在偷瞄大督办,想说又不敢说。

    说到底,还是北阳王子嗣单薄。

    群臣互相交换眼神,谁都没有主意,那边皇帝还在像是发了疯一样嘲讽。

    一群奸臣,干了投敌的事还想要立牌坊!

    六神无主间,有人看向苏太傅。

    原本还有几分迟疑,眼见要再度陷入无休止的争吵,苏太傅这时忽道:“北阳王一脉也并非后继无人。”

    宣政殿内沉寂了下来。

    大员们这次倒是反应的很快,显然近日以来,他们其实是有一些潜意识的。

    皇城重新放开,外面的传闻随着那些被阻挡在城外的商户旅人等流进来,有关定州那老君转世之说,也飞速传开了。去年年底容倦提供了不少伤寒杂症的丹方,这传言让老百姓深信不疑,认为对方真的是神仙转世。

    还有那定州异象之说如今甚嚣尘上,行宫关于松字的预言重新有了解读。

    苏太傅只张了下口,同僚脑海中几乎立刻浮现出新的人选。

    但同样有不少小官搞不清情况。

    类似侯申等,按照他们的官阶,原本是没有资格参与这种论事,不过经历宫变,现在在京的所有官员全被喊过来,分内殿和外殿。

    礼部职能特殊,他跟着混在内殿,随时准备仪式。

    侯申一头雾水,小声问孔大人:“北阳王还有奸生子?”

    孔大人瞪他一眼:“动动脑子。”

    说是脑子,指得却是眼睛。

    侯申脑子转了几乎十八个弯后,后知后觉。

    他想到今天入宫时路过街道看到的场景

    自去年起,容恒崧在民间口碑一向很好,捐款,杀敌,赠丹方……因为各种事情被百姓高歌,所以面对那些赞美,他第一反应都习以为常。

    但放眼朝堂上下,谁还有这种口碑?

    皇帝没有,太子没有,诸位皇子更是没有过!

    侯申脸色煞白,险些昏过去:“太傅说的该不会是,是……”

    “容恒崧!”

    震惊程度让他不自觉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不少人惊汗如雨,一个个难以置信地看过来。

    最震惊的当属皇帝。

    那颗该死的蒲公英的种子!

    “黄毛小儿,如何继承大统!”

    这下他彻底顾不上押着自己的士兵,胳膊快被按脱臼了,还在拼命挣扎,想要冲到群臣面前一问究竟。

    “为何不可?”礐渊子日常确保皇帝在写下传位书前别死了。

    “容大人能遇神仙托梦,丹成千篇,民间早有传言他是老君转世。再者,世间哪出过二十岁的礼部尚书?”

    “小道同师父接连起卦,应乾卦,卦象为天,乃天行健之象。”

    你还曾说朕是紫薇大帝转世!

    可惜这句话皇帝没有机会说出来,他被气得不断呕血,整个身体抖得如同筛子。

    礐渊子一番话分量相当重。

    容恒崧是个妙人,一般情况下想不到,可一旦想到了,群臣越想越合理。

    暂不说是不是神仙转世,回顾此人仕途,堪称如有神助。

    有先帝旨意,对方体内又流着一半北阳王族之血,那他们就不算是乱臣贼子,史书上也可以‘归正’二字抵去这番政变!

    更何况此人担得上是民心所向。

    有官员略显迟疑:“但容大人子嗣艰难。”

    才刚说完看到疯疯癫癫的皇帝,官员先叹了口气:“当我没说。”

    上一个也难。

    上上个一样难,虽然结出了一个瓜,但还不如不生。

    面对新的人选,在场众人或多或少私下观望了下大督办和谢晏昼,见那二人各自沉稳坐在一边,似乎都未有反驳之意。在他们的视野范畴中,大督办似乎还微微颔首,不由心下大定。

    自己动脑子想出来的答案,会有莫名的认同感。

    这一次,无需什么人带头起哄,识时务的官员自动表态:

    “容尚书功高盖世,堪为国君。”

    “有理,正所谓天命难违,我等不可置先帝旨意不顾?”

    拥喝声再次响起,高呼间众臣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们左顾右盼,忽而迟钝地反应过来,容恒崧竟然一直就不在场!

    人呢?!-

    春归的燕子先群臣一步自高空掠过王宫,恰好停在将军府的屋檐上。

    容倦断断续续烧了几日,又困又乏。

    这几天没有寻常巡逻的打更人声,仿佛这天一直是亮着的。

    昨日他终于病愈后,抽出了一些时间,跑去山上埋葬了原身尸骨。尸体被葬在了原先的文雀寺附近,不管怎么说,直至死前,原身一直都在往文雀寺跑想要见母。

    生前没见到最后一面,死后见也是一样的。

    希望见识过真面目,这对母子能互不打扰,下辈子别再投胎做一家人。

    至于郑婉母子,大理寺已经秘密处决。

    新皇登基,出于政治考虑也不可能让这些人成为皇亲国戚。当然,对外的说法是,夫妻反目,牢中相互残杀殒命,容恒燧闻讯崩溃自尽。

    山路崎岖,一个来回容倦腰酸腿疼,今日启明星现,他还在睡梦中。

    咚咚。

    扣门声轻响。

    好吵,容倦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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