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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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闷声:“为何?”

    他不知厌烦重复发问,听得扶观楹耳朵起茧子了,她想睡觉,不想应付皇帝,于是随意晃动手里的链子,轻飘飘道:“我现在就是你豢养的宠物,宠物不会说话。”

    皇帝哑然许久,唇瓣擦过冰冷的锁链,回答:“胡言。”

    “不是么?”

    银链碰撞的声响尤其清脆。

    “你想让我和你说话?”扶观楹反问。

    皇帝沉默。

    扶观楹道:“你若想,就把链子给我解开。”

    皇帝埋头在她颈窝里。

    未久,动静乍响,扶观楹手腕上的链子被解开抽走。

    皇帝:“楹娘。”

    扶观楹诧异摸摸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尔后“嗯”了一声。

    “扶观楹。”他改口。

    扶观楹:“嗯。”

    不得皇帝再开口,扶观楹赏他一句:“困了,我要安歇了。”说罢,沉入梦乡。

    从此皇帝夜里没有再锁着扶观楹,然这对两人的关系进展没有丝毫帮助。

    扶观楹依旧是如斯冷漠,不过会偶尔回皇帝一两句话了……

    到请安的日子,皇帝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因为扶观楹的缘故,太皇太后不待见皇帝,皇帝也自知羞愧,无颜面对太皇太后,更不想惹老人家失望不高兴,不敢来见太皇太后。

    而太皇太后到底是长辈,衡量再三,决意再劝劝皇帝。

    她老人家几次锲而不舍召见皇帝苦口婆心劝阻,然皇帝不知悔改,跟头倔驴似的十八条绳子也拉不回来,气得太皇太后心口疼,在佛堂念了好几日的经文忏悔。

    后太皇太后试图同皇帝交心,抑或是询问扶观楹的情况,而皇帝像防贼似的戒备,一个字也不吐出来,只道:

    “对不住,皇祖母。”

    皇帝此番行径,太皇太后不意外。

    这孩子就是如此。

    太皇太后知晓皇帝这是对她有难言的怨意,手心手背都是肉,太皇太后下意识倾向弱势的一方。

    皇帝不肯退步,想改变他的想法难如登天,太皇太后也不免感到棘手,又不敢动用强硬手段,怕弄巧成拙。

    太皇太后没想到皇帝对扶观楹的执念如此之深,俨然到入魔的地步。

    如今太皇太后是举步维艰,五味杂陈。

    听宫人道皇帝来访,太皇太后起来着衣。

    “皇祖母。”皇帝作揖见礼,“孙儿特意来给皇祖母请安。”

    太皇太后叹息一声:“不必多礼,坐吧。”

    皇帝端坐而下:“皇祖母近来如何?”

    “你倒是有心关心起哀家的身子了?先前怎地不见你关切?”

    皇帝沉声:“是孙儿的错,请皇祖母责罚。”

    责罚责罚,责罚什么?

    太皇太后扶额,开口道:“观楹如何了?”

    皇帝沉默。

    “皇帝。”太皇太后审视皇帝,凝眉道,“你多少让哀家知道观楹的情况,她可是珩之的遗孀,是哀家对不住她,你若再欺负她,日后哀家到了九泉之下都没脸去见珩之了。”

    皇帝:“她”

    皇帝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言辞突然匮乏。

    太皇太后道:“她怎么了?”

    “你有心事,皇帝,莫非是观楹她出什么事了?”太皇太后敏锐觉出皇帝神色隐约不对劲。

    皇帝踌躇,最终道:“她有了身孕。”

    太皇太后惊住,半晌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大惊失色:“什么?”

    “她、她怀孕了?”太皇太后不可置信道。

    “是。”皇帝道。

    太皇太后犹疑道:“你的?”

    皇帝对上太皇太后的目光,肯定道:“是。”

    “混账!”太皇太后起身,撂下手中的佛珠就砸到皇帝的脸上,“混账东西!你!你竟然让她怀孕了!”

    皇帝缄默。

    太皇太后见状眉心一跳:“皇帝,你不会是要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吧?”

    “孙儿不敢蒙骗皇祖母。”

    “你个混账东西!你让她怀上孩子,那以后观楹如此自处,那孩子又当如何?皇帝你就没有考虑过之后的事吗?你从前不是这样没分寸的人。”太皇太后痛心疾首一阵,语气转为失望。

    “皇祖母息怒,孙儿所做之事的确不光彩,但孙儿想过。”皇帝说,目光平静有力。

    闻言,太皇太后微愣。

    皇帝言简意赅:“朕欲娶她。”

    “你、你要立她为后?”

    “是。”

    太皇太后目光一变,询问道:“你想清楚了?”

    皇帝颔首。

    太皇太后:“你想娶她,那你可知这中间会遇到多少阻碍?”

    “孙儿知道。”

    “你可知会遭多少人的指摘?”

    皇帝面色如常:“谁敢嚼舌根,朕便割了他的舌头。”

    身为一国之君,地位崇高,手握天下大权,他日理万机,对政务不敢有丝毫怠慢,亦为社稷鞠躬尽瘁,从宽御下,克己复礼,玉梵京自问当皇帝已做到极致,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所以如今他有了私欲,欲成全私欲又如何?

    不就是娶表兄的遗孀吗?他是皇帝,有何不可,德行浅薄又如何?

    什么礼法伦理,什么纲常人伦,什么寡廉鲜耻,他通通不在意。

    谁敢冒犯他阻扰他,不肯满足他的一点私欲,那他亦不会让此人吃好果子。

    太皇太后心惊。

    “为何?”太皇太后不解。

    皇帝思量,许久后平声道:“非她不可。”话语轻缓,听不出什么起伏,可分量极重。

    太皇太后了然了,一时半会无言,许久问道:“此事你可有告知观楹?”

    “不曾。”

    “她可是不愿接受你?”

    皇帝默然。

    “你如今将这些事告诉哀家是想作甚?让哀家理解你?成全你?还是支持你?”

    皇帝郑重道:“孙儿请皇祖母莫要再插手孙儿和她之间的事。”

    “哀家若同意了,你叫哀家如何面对观楹?”太皇太后惭愧道。

    皇帝告诉太皇太后:“皇祖母,她也并非是彻底的无辜者。”

    “此言何意?”

    皇帝:“这您得问她,但的确是孙儿强迫了她,而她对孙儿也无意。”

    说着,皇帝垂眸,眉目间突然有了两分落魄。

    太皇太后哪里见过皇帝这般模样,心情复杂,再者皇帝不会诓骗她,那照皇帝所言,他和扶观楹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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