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窃子》 80-90(第14/21页)
“父王,该您了。”
又换了一碗澄澈的水碗,誉王屏息,用银针刺破指腹,一滴鲜红的血从指腹小口流出,飞快落入碗中。
做完这些,誉王没有说话,扶观楹攥紧手心,心神紧绷,略显生硬拍拍玉扶麟的肩膀,轻声说:“麟哥儿,该你了。”
饶是这个时候,扶观楹也维持体面,没有露出破绽。
玉扶麟看了一眼母亲,复而上前,兀自从口子里挤出一滴血,扶观楹看着孩子指腹里溢出的血珠以飞快的速度坠入碗中,透过水面沉下去。
除去扶观楹,誉王、玉湛之以及在场的人无不在关注碗中的情况。
周围死寂,他们静静看着玉扶麟的血滴入碗中后和誉王的血碰撞散逸。
扶观楹屏息凝神,心提到嗓子眼上,这是一场不亚于过去算计玉梵京的豪赌,赢了可以笑到最后,若输万劫不复。
不只是自己,还有孩子,还有她身边的所有人俱会被追责。
蓦然,扶观楹瞳孔紧缩,像是受到极大的恐惧一般剧烈战栗——
两种血没有相融。
扶观楹后退一步,手脚发软,在玉扶麟要上前看的时候,扶观楹用仅存的力气捂住孩子的眼睛,不想他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
输了。
尘埃落定。
这一回老天爷没有站在她这一边。
抬眸,扶观楹对上玉湛之恶劣嘲讽的笑容。
扶观楹莫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心口又很沉重,她都透不过气来,面色一点点苍白。
但她很快收拾好心情,哑声道:“父王父王!”声调突然变高,盖因她看到誉王伟岸的身躯竟然倒了下去。
誉王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直接晕厥过去了。
在扶观楹要去扶誉王时,玉湛之却拦住了扶观楹的去路:“大嫂,不,扶观楹,你有何资格站在这里?”
扶观楹只能眼睁睁看着陈侧妃带人将誉王扶起来。
扶观楹沉默,玉扶麟也沉默了,虽然没看到画面可他猜测到了,玉扶麟感到害怕,他更感到无措,可当他感觉到扶观楹颤抖的手,他下意识握住母亲的手,紧紧握住。
玉湛之高声:“血液不相融,扶观楹你还有何话要说?”
扶观楹没有话要说,望洋兴叹,可张大夫有话要说,他剧烈挣扎,试图发声,可押住他的侍卫力气实在大,张大夫没逃脱的机会,只能无力地看着孤立无援的扶观楹走向穷途末路。
大厦将倾,回天乏术。
“来人,将扶观楹和玉扶麟给我拿下!”
誉王昏厥,眼下王府掌控全局的人变成了玉湛之。
扶观楹弯腰对玉扶麟道:“别怕,麟哥儿。”
说着,扶观楹抱住玉扶麟。
玉湛之目及,嘲讽道:“扶观楹还要叫麟哥儿?要不要我把他的衣裳都剥下来?”
“我的人早就见过玉扶麟是女儿身了。”
说着,玉湛之低头:“扶观楹,只要你肯低头,我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闻声,扶观楹抬起眼帘,对上玉湛之玩味垂涎的眼神,牵起红唇莞尔。
玉湛之眼睛一亮,果然,人是会变的,过去扶观楹一无所有,现在她可有了牵绊,他可不信死到临头的扶观楹还如从前那般倔强刚烈。
扶观楹打碎玉湛之自以为是的臆想,她笑着吐出几个好听的字:“你、做、梦。”
玉湛之脸色一变,冷嗤:“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
扶观楹垂眸,掩下眸中狠厉,适才那么一瞬,她真想拔出头上玉簪刺进玉湛之心口,杀了他一了百了。
可扶观楹还是冷静了,想到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之后该怎么办,孩子该怎么办,要杀也不是现在。
扶观楹抱紧孩子。
却在这时——
“朕看谁敢动她们母子?”
清寒入骨的声音倏然传过来,字字带着穿透人心的压迫,不容置喙的天威,金声玉振,如玄铁般沉重。
亲卫开路,玉梵京信步从门口步入正堂内。
满堂寂静,所有人循声望来,包括扶观楹和玉扶麟。
第88章 第 88 章 脆弱
玉梵京身着青袍, 袍上绣有孤高清冷的修竹,身形挺拔高挑,肩背削直如山岳, 眉目冷峭如寒峰, 冰霜覆面,威仪沉肃。
他凛然眸光扫过, 在场所有人俱是惊愕到无以复加,直愣愣站在原地。
不是所有人都见过天颜,可世间唯独只有一人敢称“朕”。
玉梵京身后亲卫冷声道:“见天子为何不跪?”
死寂之后,巨大的扑通声响起, 众人纷纷跪地叩见玉梵京:“参见陛下。”
哪怕是玉湛之也不得不跪地叩拜。
天家威严不可冒犯, 违者死。
四周寂静,众人叩声嘹亮,回声荡漾, 久久不散。
气氛肃静至极。
玉梵京跨步过去, 只身来到扶观楹母子面前,探出手扶住扶观楹的手:“世子妃请起。”
扶观楹恍然, 怔怔直起身。
玉梵京撤手, 不经意间对上玉扶麟的目光,孩子惊魂未定,可目光却不自觉带上几分吃惊和探究,除此外, 他的目中隐约有几分希冀渴望, 像是希望玉梵京是来救她们母子一般。
玉梵京颔首, 继而上前一步,注视碗中不相融的血,移目, 居高临下道:“滴血认亲,就因为碗中血液不相融,你便断定麟哥儿非表兄之子?”
玉湛之:“是,血浓于水,骨血同源,融则至亲,分则殊途。”
就算是帝王也不能撼动这规矩。
玉梵京没有说什么,只是命令道:“你放血入碗。”
玉湛之不解:“陛下,这”
玉梵京看他,目如寒潭,玉湛之不知玉梵京意图,惴惴捏一把冷汗,适才的运筹帷幄轰然消散,只余惶然,他实在没想到就在迎接胜利的时候皇帝会突然出现,并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维护扶观楹母子,这说明皇帝是站在扶观楹母子那边的,来者不善。
为何?
玉湛之隐下所有情绪硬着头皮照做,血入净水,玉梵京亦提针破指,血落碗底,初时成珠,须臾竟与玉湛之滴落的血珠融合。
玉梵京:“过来看。”
玉湛之上前注视碗中情形,目及他和皇帝的血液融合,面色一变,满脸惊愕,怎会如此?
玉梵京:“照你所言,血融则为至亲,那岂不是说朕是你之君父了?”
旁边跪地的陈侧妃倒吸一口冷气。
玉湛之哑然,脑子里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
“荒唐。”玉梵京冷声。
“玉湛之,你可知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