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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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痛从膝盖炸开,她顾不得再多,抱住珍贝就地往旁边翻滚。

    下一秒,沉重的棚顶砸在了地上,飞溅的泥水和碎草盖了两人满身。

    听到外面的巨响,好几扇门纷纷撞开。张濯第一个冲出来,扳开狼藉的稻草和木板,看到她们没有被砸伤,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舒澄撑着湿冷的泥地坐起,将怀里瑟瑟发抖的珍宝搂紧:“别怕,没事了,风铃姐姐会帮你找到的。”

    “澄澄姐,你的腿……”小路惊叫。

    她低头,这才后知后觉,左膝盖痛得没法动了。浅蓝的牛仔裤上,洇出了一大片刺目的、深深浅浅的红。

    *

    洗去了满身的泥水,换上干净衣服,舒澄脸色苍白,小心翼翼地将裤腿卷上去。

    这条宽松的阔腿裤还是借小路的,不会蹭到伤口。

    她自己的裤子多是修身款式,贺景廷喜欢看她穿,显得腿又细又长。如今才意识到,才行李箱里连条以前爱穿的休闲裤都没有了。

    这裤摆有些大,松松垮垮地挽在膝盖以上,挂不住,只能拿根皮筋扎住,显得瘦削的小腿更加伶仃脆弱,露出下面狰狞血红的伤口。

    左膝盖扭伤得严重,不一会儿已经肿起来,皮肤上布满碎石划伤的血痕。

    还有一处极深的,是一根木刺扎进去,几乎快碰到骨头。

    剧组的人得知消息也全都挤过来,围成一圈。陆斯言心急如焚,赶大家各回各屋休息。

    按理说,伤口是不能沾水的,可在泥地里杂质多,嵌进了很多脏东西。

    小路小心地用冷水帮她清洗,拿棉签把灰和碎石子刮出来。

    她手已经很轻了,舒澄还是疼得眼眶直红,攥着衣摆的手一直在抖,却强忍着没吭声。

    看见珍贝受惊后愧疚的神色,反而勉强弯了下嘴角,叫张濯把孩子也带出去。

    张濯神色凝重,对陆斯言说了句“有事喊我”,就抱着珍贝出去了。

    村长不在家,现在身边就仅有剧组带来的简单药品,用碘伏消了毒,连纱布都没有,伤口一直在渗液,只好用餐巾纸垫着。

    处理好伤口,其他人都退出去,留给她休息的空间。

    夜色漆黑,窗外大雨瓢泼,风雨声愈发骇人,轰隆隆作响,像是会吃人的野兽。

    舒澄抱膝坐在床头,膝盖的伤好像连着心脏,一跳、一跳的抽痛。伤口的肿胀感也越来越强,是发炎的前兆。

    手机也不知道去哪了。

    小路帮她找来,才发现刚刚掉在了院子的水洼里,已经泡了水,彻底没法开机。

    “笃笃。”门轻敲两下,推开一条小缝。

    陆斯言面色复杂地走进来,将自己的手机递来。

    她不明所以,接过,才看到上面那行熟稔于心的号码。

    “舒澄。”

    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透听筒,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紧绷和急切。背后传来模糊的风声。

    她心头一颤,小声应了句“嗯。”

    贺景廷问:“你的手机呢?为什么关机?”

    原来,他给自己回电话了。

    巨大的委屈瞬间涌上喉咙,舒澄不说话,吸了吸鼻子,生怕会哭声出来。

    陆斯言站在阴影里,望着她低垂睫毛上沾染的晶莹。

    这细微的抽泣声被捕捉到,对面所有杂声都猛地静止。

    “哭什么?怎么了?”他声音陡然沉冷,“说话。”

    她死死咬着下唇,抿得发白,眼泪无声滑落。

    贺景廷已经失去了冷静,染上失控的戾气:

    “让陆斯言接电话。”

    狂风猛烈撞击着玻璃,刚刚钉上的木条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走廊上,远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李姐跑进来,手里拿着两颗剪开的消炎药:“澄澄!村长送药来了,腿伤得这么深,不消炎晚上会发烧……”

    意识到屋里气氛不对,她后半句话戛然而止,可这话已经清晰地传进了听筒。

    电话那头猛地死寂,连风声都像被掐断。

    下一秒,视频通话就疯狂地弹出。

    舒澄指尖冰凉,停了半晌,还是点下接听。

    画面里却没有贺景廷的脸,摄像头固执地对着前方。

    那是狂风暴雨肆虐的码头,巨浪如墨色山峦,在远处一盏孤灯的光晕下,狠狠撞碎在岸边,溅起数米高的浪头。

    风雨声裹挟着电流,与窗外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贺景廷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最后一丝强行按捺的哄诱。

    “让我看看。”

    她细弱道:“就是……蹭了一下,不要紧。”

    “澄澄,听话。”

    他加重了语气,耐心在崩塌边缘。

    舒澄颤抖着翻转了镜头,对准了膝盖,慢慢将裤腿挽上去。她手指上也有两处小划伤,在雪白的皮肤上,尤为刺眼。

    膝盖上还覆着纸巾,血色被组织液冲淡,一团一团交叠,泛着淡淡的红。

    “怎么伤的?”贺景廷的呼吸一下子加重。

    她不敢实说,只小心翼翼地撕开,有些地方黏连了,疼得微微抽气。

    那么瘦的腿,膝盖已经肿到看不见骨头。伤口触目惊心,木刺的那一道极深,边缘皮肤翻卷,红到发紫,夹杂着一道道血痕。

    画面聚焦的刹那,视频那端只剩下滔天巨浪拍岸的轰鸣。

    贺景廷站在风暴边缘,浑身血液一瞬凝固,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再碾碎。

    攥拳的指甲嵌入掌心,狠戾到生生渗血。

    舒澄听不见回音,心里有点慌:“就是摔了一下,没事的。”

    贺景廷咬牙切齿,几乎是吼出来的:“摔成这样,这叫没事?为什么……”

    “轰隆——”

    突然,外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连着整片土地都在震颤。

    远处闪过爆出刺目的火光冲天,又顷刻被暴雨浇灭,只余下浓浓灰烟。

    同时,屋里的灯“啪”一声熄灭。

    视频画面定格,瞬间中断。

    手机信号彻底归零。

    ……

    雷电击中了信号基站,尽管有防雷系统,但狂暴的雷电流瞬间过载,整个设备箱爆火损毁。连带着整座海岛的供电一齐瘫痪。

    在村长的海螺号中,村干部们冒着大雨,紧急组织全岛人转移到学校的体育馆中。

    这座体育馆是前年政府投资新修的,抗风能力强,且有独立的发电机,是此时唯一的避难所。

    体育馆空旷冰冷,供暖杯水车薪,雨夜里气温越来越低。

    惨白的应急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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