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20-30(第14/28页)

刺眼,四周是孩子的哭闹声、伤员压抑的呻吟、抢险队员疲惫的呼喝,以及狂风吹打顶棚发出的、永不疲倦的“哐哐”巨响。

    舒澄的外套单薄,张濯沉默地将一件备用冲锋衣塞给她。

    实在是冷极、累极,她没矫情拒绝,裹紧衣服缩在角落的地板上。

    腿仍在钝痛,好在吃了消炎药没有发热。

    但头很晕,在这样无助的时候,她忽然有点想念贺景廷。

    他一定会把她搂在怀里安慰,他的体温暖和、胸膛坚实,大衣裹住她时是隔绝风雨般的安全感。

    后半夜,舒澄不知何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朦胧醒来时已是黎明,天色泛白透出微光,雨停了。

    陆斯言递来杯热水和饼干:“吃一点吧。”

    “台风结束了?”她声音干涩。

    “没有,我们正在台风眼里。”

    处在台风的正中心,是诡异的风平浪静,可等过去后,又会是狂风暴雨。

    舒澄吃了点东西,睡不着了。她回想起昨夜冒雨避灾的路上,那黑夜中模糊的、层层叠叠的山峦、祠堂,忽然有了灵感,便拿出画稿修修改改,暂时忘却了疼痛和寒冷。

    黎明渐近,体育馆的透明顶棚上,透出一股奇异的灰蓝色。

    应该是会是难得一见的破晓吧。

    此时很多村民仍在熟睡,三三两两地,十分寂静。忽而有几个玩闹的小孩子穿过,口中兴奋地议论着“有直升机”“好酷啊”云云。

    她心头莫名一跳,一个人拖着伤腿,小步地往场馆门口移去。

    体育馆建在避风的缓坡上,恰能俯视远处的海岸线和码头,视野辽阔。

    舒澄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正处在台风眼中,小岛四周是密不透风的灰白,像是一堵厚重的幕墙,垂直地落进海洋。

    头顶却呈现出一圈炽热的橙红色,那是还未升起的太阳照耀出的暖光,弥漫着鲜艳的蒙影,宛如世界尽头燃烧的余烬,瑰丽得不真实。

    就在这天地凝滞、死寂无声的中心——

    一道身影,撕裂了远处灰白的帷幕,一步一步,踏着泥泞而来。

    高大、挺拔,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舒澄呼吸骤然停止,几乎以为是某种幻觉,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唯有左膝不间断的刺痛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贺景廷浑身湿透,黑色大衣被泥水浸染得斑驳不堪,裤脚溅满泥浆,每一步却沉重而坚定。

    他脸色是近乎透明的霜白,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看到舒澄身影的瞬间,便死死锁定。

    从上至下寸寸扫过,确认她的存在、完整、安然无恙。

    随即,手提箱随手丢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下一秒,舒澄就被狠狠拽进男人的怀抱,他身上是彻骨的冰冷,大衣浸透了雨水,又湿又重,力道几乎要将她揉碎。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颈窝里滚烫的喘息又急又重,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灼着她的皮肤。

    巨大的冲击让舒澄短暂的眩晕,随即是心口被逐渐填满的酸胀。

    她生涩地抱紧他,脸颊贴在贺景廷冰冷潮湿的胸口,汲取那份失而复得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之前的种种不愉快,在此刻都微不足道。

    “这两天根本没办法出海的……”她闷在他的胸膛,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你怎么会……”

    “舒澄。”贺景廷的声音嘶哑破碎,几乎只剩气声,带着颤栗的绝望,“你一个人受伤,失联……你是想让我疯,想让我死吗?”

    得知小岛的信号基站被雷击烧毁的那一刻,火灾、海啸、泥石流……

    这么一座飘在大洋上孤零零的小岛,无数念头从他脑海中划过,痛苦得几乎窒息。

    舒澄的眼泪终于汹涌落下:“对不起……我只是……但太危险了,你不该来的!”

    “听着。”

    贺景廷猛地将她从怀中拉开寸许,双手攥紧手腕,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翻涌的眸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燃尽,

    “如果这座岛真的要毁灭,我就陪你一起死在这。”——

    作者有话说:贺总发疯。

    下一章很虐,压倒澄澄的最后一根稻草(?)[奶茶]

    第26章 高烧(2合1)

    台风眼的窗口期只有几十分钟到两个小时。

    贺景廷就是利用这短暂的时机, 开直升机从鹭港抵达海岛的,航程就长达近半个小时,途中一旦台风产生变化……舒澄后怕得不敢细想。

    他随身携带了三台卫星电话、应急的物资和药品。

    村长立刻组织岛上的青壮年去查看信号基站, 通过卫星电话与陆地建联, 将受灾、损毁情况反馈过去, 争取在台风结束后第一时间开始抢险。

    看着这个从风暴边缘跋涉而来的男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贺景廷站在那里,挺拔如松,唇色是失温后的惨白,黑发湿漉漉地凌乱,发梢不断滴下冰冷的水珠。

    可这触目惊心的狼狈, 反而让他周身的压迫感更加锋利, 像是刚从地狱血战爬出来的修罗。

    他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这些旁观者,只极其轻微地朝那个方向点了下头,就提起药箱,径直拉着舒澄离开。

    周围的嘈杂、探询的目光、劫后余生的喧哗……一切都被隔绝在外。

    她手腕被攥得生疼, 小步踉跄:

    “你冷不冷, 把湿衣服脱下来, 喝杯热水吧?”

    贺景廷不言,背影泛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舒澄心慌,他是真的生气了。

    她受伤的腿跟不上:“你慢点……”

    贺景廷脚步蓦地停下,转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大步流星地朝体育馆寂静空旷的二楼走去。

    走道弥漫着淡淡的潮气, 薄底皮鞋踏在瓷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只见他黑眸中是压抑的暴戾和疯狂,下颌紧绷着,大步流星。

    舒澄有点害怕, 下意识地揪住他的大衣领口,小声唤着他的名字:“我没事,你放我下来……”

    贺景廷不答,面无表情地随手推开最近的一间办公室。

    “哐当”一声,门板狠狠撞在墙上,灰尘漱漱落下。

    他将舒澄放在皮质沙发上,转身拖过一把沉重的木椅,椅子腿刮擦水泥地面,噪音刺耳。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抬起左腿,搁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将裤腿卷上去。

    伤口暴露在灯光下,果然比昨晚更糟了。膝盖高高肿起,透着不祥的青紫色。几道划伤结了一层褐色的血痂。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那道被木刺深深扎入的创口——

    微微发白,渗着一点浑浊的、黄白色的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