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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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一抽、一抽地呜咽。

    当软烂的身体只剩下了渴望的反射,被动发出连意志都无法控制的声音。

    她迷蒙地望着天花板。原来这就是爱情吗?

    以往舒澄总会将他肩上、胸口抓得到处红痕。

    但这一次,她最后连手指都虚脱了,抬不起来,只能搭在枕头上小幅度地颤栗。

    忽然,指尖传来一抹湿凉。

    黑暗中,贺景廷的发顶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他俯下身,正一点、一点用舌尖卷着舔她的手指。

    顺着纤细骨节,口腔的温热和潮湿蔓延,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渗入每一丝皮肤纹理。

    那恰是她今天被摸过的地方。

    明明身体还是滚烫的,舒澄却感到寒意从他舌尖触碰的地方,流入四肢百骸。

    她想远离,但被他牢牢箍在怀里,不得不每一寸汗湿的肌肤都紧紧相贴。

    贺景廷意犹未尽似的,轻轻吸了一下她的指尖,声音低哑而模糊:

    “乖……不然我有的是方法,让他彻底消失。”

    舒澄发抖,这是她第一次在他怀中感到恐惧。

    这仿佛是一种隐喻的警告,那盆打翻的沸腾油锅,真的是意外吗?

    又或者,如果她不听话,下一次会不会落在陆斯言身上?

    回想起婚礼前婚纱店的经理二人的下场,她不寒而栗。

    贺景廷指尖收紧,缓缓与她十指相扣,湿漉漉地填满两个人的指缝。

    “澄澄,说你爱我……”

    “永远只爱我,好不好?”语气温柔而缱绻。

    “爱……爱你。”

    舒澄浑身冰凉,每一丝毛孔都在颤栗。她仿佛变成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艰难地哑声吐出几个字来,

    “永远,只爱你。”

    漆夜无边,逐渐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她身心累极,最终昏昏沉沉在他的抚摸中睡了过去,连什么时候、怎么再洗得澡,都没有了知觉。

    这一夜,好多噩梦在脑海中盘旋,瓢泼大雨、雷电交加的夜晚;古老潮湿、不见天日的老宅;一圈、一圈延伸下去,仿佛没有尽头的楼梯……

    那个苍白冷漠的少年从台阶上爬起,左手诡异地弯折下去。

    他像只感受不到痛的、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生生反复掰动。

    忽然,那手“啪”地一声整个断裂,血肉模糊地掉在地上。

    她想逃跑,脚却被粘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那少年抬起头,黑洞洞的、充满鬼气的双眸紧盯着她,手指缓缓放到唇边。嘘。

    她知道这是梦,可怎么也逃不脱,无数次上下奔逃,只剩楼梯间的回环往复。

    一层、一层、一层……

    第二天清晨,舒澄疲倦地掀开眼帘,像从一场浩劫中逃出来。屋里还是一片昏暗,厚重的窗帘拉紧,只有朦朦胧胧一线光,从接缝处漏进来。

    她动了动酸痛的小臂,想要拿手机看一眼时间。

    刚出伸出去,却立即被另一只微凉的手牵住。

    她吓得一抖,瞬间清醒过来,只见贺景廷就端坐在床边,正静静注视着她。

    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包裹出结实健硕的胸膛,那张深邃英俊、让她无数次心动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爱意:

    “醒了?饿不饿?”

    舒澄僵硬地摇头。

    可他还是将早餐端了进来,体贴地拿来小桌板支好。热牛奶,新鲜莓果拌酸奶,她最喜欢的,还额外有一碟金黄的炒蛋培根。

    “早上多补充蛋白质,对身体有好处。”

    贺景廷帮她把长发扎起来,用那双昨夜曾无数次进出的修长手指,梳过发丝,拿一根细细的、带着两颗樱桃的可爱发绳束好。

    又给她披上外套,像在打扮一个漂亮的洋娃娃。

    见舒澄垂眸,没有动叉子。

    他唇边浮现出一丝宠溺的弧度:“那我喂你。”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还是那么恩爱,就像刚从慕尼黑回来一样。

    她每天都要躺在他怀里,说很多腻歪的情话。

    舒澄藏在被子下的指尖紧攥,微微泛白。

    她不敢表现出异样,仿佛这也是个诡异的梦,一旦戳破这美好的氛围,那只断手就会再次落到地板上,血星四溅。

    她小声:“我……我还没刷牙呢。”

    于是,贺景廷抱她去洗手间,又抱回床上,喂她一口、一口把早饭吃完。

    然后他穿上了板正的戗驳领西装,戴上腕表,才准备出门。似乎等她起来、吃早饭,是比出门公务更重要的事。

    “在家休息一下,别出去了,我很快就回来。”

    舒澄光着脚才在地毯上,倚在门边,乖乖地点了头。

    大门轻轻合上,满客厅的阳光,像是虚幻的光影,在眼前闪动。

    她站在镜子前,拨开披在吊带睡裙外的外套,雪白的皮肤上满是红痕,深深浅浅。

    她没有回床上,不想回到那个发生过一切的地方,而是蜷缩在宠物房的小沙发上,抱着小猫,呆呆地抚摸着它的绒毛。

    只有这里,没有贺景廷的味道。

    很多细节在脑海中闪过,舒澄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昨晚他会出现在那里?

    她冷静了一会儿,径直驱车去了昨天吃饭的酒楼。

    “不好意思,我先生昨天有一枚宝石胸针落在了包房里,能帮我找一找吗?”

    经理有印象,这间包房里是贵客,上头领导专门通知要特殊留意的。

    听说贵重的东西丢了,他连忙让服务员都跟着一起仔细找。

    当然,什么都没有。

    舒澄借此提出调看监控,想看看胸针是否掉在了其他地方。

    经理忙不迭调出来,清晰的影像中,左下角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只见晚上不到七点钟,贺景廷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悦轩酒楼大厅,绕过走廊,径直进了这间包厢。

    十分钟后,万衡的夏总也如约而至。

    甚至比剧组来的时间还早半个小时。

    “谢谢,真是抱歉,麻烦你们了。”她歉意,“看来他来时就没有戴胸针。”

    离开酒楼,舒澄站熙熙攘攘的街头,初春的阳光明媚,浑身却像浸在冰凉的海水里。

    监控画面板上钉钉,没有伪造的余地。

    看来,他并没有跟踪她,万衡夏总也不是随便能请到的演员。

    但这世上真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离婚倒计时。

    第29章 薄冰

    接下来的几天, 舒澄早出晚归,几乎把所有时间都埋在了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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