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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20-30(第24/28页)
事实上,她工作远没有饱和到这种程度, 更多地, 只是不想回御江公馆, 甚至是逃避面对贺景廷。
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猫,本能地缩回安全领地。
《海图腾》的服饰设计图已经尘埃落定,前期工作也告一段落,正式进入制作阶段,工作量骤减。
她转而将更多精力投入Eira夏季新款的筹备,用繁忙填满每一寸思绪的空隙。
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 关于陆斯言, 关于星河影业,似乎就这样随着时间,渐渐被磨平了棱角。
然而,心中没能松快多少, 每一次踏入御江公馆那空旷华丽的大厅, 无形的压力就如影随形。
好在云尚旗下一家子公司正逢上市的关键期, 贺景廷也非常忙碌。
因此,躲他也变得不是多么困难。
舒澄常常独自睡下。
而后,许多个后半夜,混沌的意识里, 会感到身边微微下陷的重量
微凉的指腹带着薄茧, 习惯性地、带着占有意味地抚上她的腰。
还有他清浅的呼吸声,和沐浴露也盖不住淡淡的酒气。
每逢此时,她只能装作熟睡,努力将呼吸放得绵长, 指尖却不自觉捏紧被角。
偶尔,她也会假借翻身,不经意地挪到床边更远的一侧。
昨夜,贺景廷回来得尤其晚。
几乎是接近黎明,窗外已泛起濛濛的灰白色。
舒澄被莫名的口渴干醒,去厨房倒了杯凉水,一饮而尽时,大门处传来极轻的开合声。
她僵在原地,像被瞬间冻结。
万幸,偌大的屋里没有灯,厨房光线幽暗,足以将她藏在阴影里。
只见一道颀长而疲惫的黑色人影,带着室外的湿冷气息,步履缓慢地挪了进来。
舒澄屏住呼吸,连指尖都不敢动一下。
但他并没有走向主卧和衣帽间,而是拐向了走廊尽头的客用洗手间。
十几秒后,压抑的哗哗水流响起,随即被一阵剧烈的呛咳和呕吐声打断。
那声音痛苦、破碎,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在一片死寂中尤为刺耳。
舒澄的心本能随之揪了一下,拉扯着泛起钝痛。
她鬼使神差地,握着那只冰凉的玻璃杯,轻轻踱了过去。
门紧闭着,里面同样昏黑,透过磨砂玻璃后只有一团模糊的暗影在晃动。
玄关处,是他脱下的黑色皮鞋和公文包,外边天色昏暗,冷雨淅淅沥沥,透出深入骨髓的压抑。
她垂下眼帘,就在这犹豫的片刻,水流声戛然而止。
令人窒息的黑暗中,仿佛下一秒,门就会被猛地拉开。
几乎是求生本能,她的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地,飞快回到了卧室,轻手轻脚蜷缩进柔软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连头发都蒙起来。
然而,预想中的脚步声没有响起,门外是长久的寂静。
舒澄缓慢地呼吸,眼睫垂下来。
那被子里轻微的闭塞让脑袋发昏,加上这些天的精疲力尽,她就在不安的等待中睡了过去。
客厅里,零星水珠落进厚实的羊毛地毯,悄无声息。
男人狼狈地陷进沙发,脊背弓起,用手死死嘴,压抑住撕裂般的剧烈咳嗽。
他抵在沙发背缓了好一会儿,无力地抬眼,目光不经意扫过——
只见那进屋时半敞的主卧门,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关上了。
舒澄就这样闷在被子里睡到天光微亮,醒来时胸口还是沉甸甸的。
身边床铺平整、冰冷,丝毫没有睡过的痕迹。
她伸手探了探,触感冰凉,不像是有人躺过。
窗外仍是灰蒙蒙的阴雨天,时钟已指向了七点半。
难道昨晚是一场梦吗?
目光触及床头,台面上搁着一只玻璃杯,水还剩一半。
她从床上坐起,随手披上针织衫,光着脚走卧室。
清晨冷雨,客厅里光线格外昏暗,勾勒玄关处一道挺拔冷硬的侧影。
贺景廷一身笔挺的黑色呢子大衣,正低头整理公文包。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来,那视线沉沉地压在她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和疲惫。
舒澄脚步定在原地,尴尬地垂下眼帘。
看来不是梦。
她醒来的……真不是时候。
这一幕何曾熟悉,短短半年前,婚礼结束的第一个清晨,他也是这样站在门边,沉默地像在等待什么。
贺景廷搁下公文包,退回客厅中央,听不出太多情绪:“吃早饭,我送你。”
“不用了。”她指尖轻掐,试图寻找理由,“我……我晚上还要开车回来。”
“车让陈叔开过去。”他言简意赅,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说完,贺景廷落座沙发,重新端起桌上的半杯冰美式。没有再看她,只沉默地啜饮。
尽管正装一丝不苟、褶皱锋利,但他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眉宇间罕见地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近乎透支的沉默。
舒澄默默掐算,从黎明归家到现在,他最多也就休息了三四个小时。
有这个时间回来,还不如在附近酒店套房休息一晚。
她没有说话,转身回卧室,迅速换了套干练的工作装出来。
早餐已在桌上摆好,照例的热牛奶、麦片酸奶和水果。
像是算准到她醒来的时间,牛奶还温热着,一颗颗麦片搅在雪白粘稠的酸奶里,没有葡萄干。
她只喜欢这个牌子的坚果麦片,是抹了橄榄油烤出来的,酥脆焦香、颗颗饱满。
但里面加了葡萄干,口感软软的,很突兀,她每次都要挑出来。
贺景廷没有问过,但他准备好的麦片酸奶里,总是干干净净。
舒澄默默地坐在岛台边,拿起勺子。
酸奶的冰凉混杂着麦片的香脆在舌尖化开,却尝不出多少滋味。
几米之外的沙发上,他喝完了那杯冰冷的咖啡,将空杯轻放在茶几上,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她几乎是同时放下了勺子,站起身。
钟秘书一如既往坐在宾利驾驶座,在地库等候多时。
很快,车子汇入灰蒙蒙的雨幕中。
从御江公馆到工作室要半个多小时,早高峰的高架上,车辆缓慢地拥堵蠕动着。
但周围车流都似乎对这辆价值不菲的座驾格外敬畏,默契地留出距离,生怕与之磕碰。
他们就像一座微妙悬浮的孤岛,流动在一片红色尾灯当中。
后排光线昏暗,贺景廷始终闭目养神,没有说话。
幸好早上没有重要的会议,舒澄给小路发了条信息说会晚到,便拿出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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