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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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办公室大门被“砰”一声推开。

    小路脸色煞白:“澄澄姐!不好,出大事了!”

    舒澄心头猛地一跳,从稿纸中抬起头。

    “《海图腾》的周总监……他、他被人扒出来,好多年前的成名作《浪潮》是抄袭的。”

    小路眼眶通红,语无伦次道,“说是剽窃国外一个小众动画的概念设计,现在人家跨国诉讼,证据确凿,都……都已经上热搜头条了!”

    “抄袭?!”

    舒手中的压感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立即打开手机。

    只见各大平台上,都已经出现了“爆”的字样。

    【“国漫之光”竟是“抄袭惯犯”?】

    【抄袭铁证如山!《浪潮》艺术总监周展人设崩塌,《海图腾》团队被指“抄袭窝点”!】

    抄袭在创作领域是死罪。

    由于周展的成名作《浪潮》抄袭证据确凿,而《海图腾》同样是海洋神话题材,连带着整个星河影业,都一起被送上了热搜,网友议论纷纷、骂声一片。

    这部正要放出先导片的电影,口碑已经跌至谷底。

    “刚刚两个投资方都打来电话,说要撤资!”

    小路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而舒澄脑海中“嗡”的一声,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将她吞灭,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去抓桌上的咖啡杯,喝一口定定神,手指却抖得厉害,半杯温热的拿铁“砰”地一声,失手打翻在桌上。

    深褐色的液体横流,瞬间染湿了桌上一沓、一沓的设计稿。

    舒澄徒劳地用纸巾擦拭着那些晕染开来的纸张,心脏像是被一双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不断下沉,沉入无底的深渊。

    贺景廷。

    因为她又见了陆斯言吗?

    还是,从她拒绝退出项目开始,他就一直对星河影业怀恨在心,在等着这电影最关键的一刻击垮它?

    回想起贺家寿宴时的“礼物”、悦轩酒楼里翻倒的热油……

    他手腕通天,最擅长如此作为。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愤怒和巨大委屈的情绪,瞬间冲垮了舒澄的理智。

    明明她已经做出了最大限度的妥协退让,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为什么要把无辜的项目和同事都拖入灾难?

    舒澄焦灼地抓起桌上的手机,立即找到陆斯言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却只有急促而冰冷的忙音。

    她不死心,又打给张濯,同样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显然,正处于风暴中心的星河影业,此刻已是焦头烂额——

    作者有话说:不是贺总干的,但澄澄对他的信任已经崩塌了。

    第30章 刺目

    大雨无情冲刷着云尚大厦的玻璃幕墙, 这座象征权势的孤岛,高高矗立在厚重的乌云间,越陷越深。

    顶层, 偌大的办公室没有开灯。

    惨白闪电不时在落地窗外撕裂, 勾勒出那个后红木桌的冷冽身影。

    贺景廷面朝暴雨如注的黑暗, 一支沉甸甸的黑色钢笔在他指间无声旋转,轻巧如同操控的命运转轮。

    “哥,你把我当什么?一条摇尾乞怜、给点残羹冷炙就能打发的狗吗?”

    靠在门边的人影如同鬼魅,宽大的帽檐下,露出半张阴柔尖削的侧脸,扭曲而愤恨。

    “海达集团昨天还在风口浪尖, 我一签合同就破产, 真这么巧合?你骨头里流的这一半贺家的血,还真是这么纯正、这么脏得让人作呕……”

    “你欠我的,该怎么偿还比较好?”

    贺景廷连回头都不屑于,钢笔的旋转丝毫未停:

    “想取我的命?就在这里, 看你有没有本事。”

    贺翊似乎对这个的回答并不意外, 唇边勾起一抹笑, 像是没有重量的幽灵,无声滑向那张巨大的红木桌。

    “命?”他嗤笑,尾音带着无尽嘲弄,“那太便宜你了, 哥, 我知道怎么才能叫你生不如死。”

    一周前,随着子公司上市,贺正远手中仅有的股份再度动荡。

    贺景廷回过一次老宅,冷雨中一身黑色, 胸口的银色雄鹰胸针,宛如一朵不祥的祭花。

    不知他说了什么,当晚贺正远就心梗二次发作,住进了ICU,至今没有脱离危险,苟延残喘。

    几位叔伯急于瓜分,贺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彻底沉没。

    “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后悔没在我只想要钱的时候满足我。”

    他呼吸骤然粗重,却带着毛骨悚然的兴奋和怨毒:

    “你真的不在乎她吗?那为什么立刻带她去慕尼黑?鹭港台风,你会命都不要了飞到那劳什子小岛上?”

    “你记性那么好,一定还没忘吧……”

    他字字如蛇蝎,薄唇轻启,“沈玉影是什么下场。”

    贺景廷瞳孔一颤,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捏碎,刺骨的剧痛毫无预兆地炸开,漫进四肢百骸。

    如同千万根冰针刺穿肺叶,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手背青筋暴起,几乎要将钢笔生生掰断,身形却未摇晃半分。

    每一个字咬在唇间,缓缓抬眸,透着刮骨的森冷:

    “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后悔为人。”

    贺翊却笑,像是听到了最有趣的笑话,喉咙里溢出轻促的怪声:

    “是吗?哥,你永远……永远会比我慢一步。”

    他张开双手:“我没什么能丢的了,现在这条烂命,就是用来给你送终的。”

    滔天的杀意在贺景廷眼中凝聚。

    然而——这人偏偏居无定所、行踪诡异,耍些不入流的手段,让手下的人几次都难以尽善妥帖。

    然而,桌上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嗡……嗡……

    他视线随意扫过,却猛地瞳孔紧缩,一瞬赤红。

    屏幕骤然亮起,一条提示框弹出屏幕,刺眼地疯狂闪烁——

    【车辆发动机严重损坏,实时监控已强制断开。】

    *

    医院急诊,刺眼的冷白照亮休息室。

    舒澄坐在病床上,刚吹干的长发披散,有些凌乱地落在背上。

    方才淋了雨,手脚都还冰凉,姜愿端来一杯热姜茶,她接过。

    熨帖的热度透过掌心缓缓传来,却无法真正驱散寒意。

    一个小时前,她得知《海图腾》陷入抄袭纷争,又打不通电话,顾不上收拾一桌的狼藉,就抓起风衣和车钥匙,开着那辆白色保时捷冲进雨幕。

    快到星河影业时,周末傍晚,又逢大雨,主干道左转异常拥堵,久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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